救是肯定要救的，只不過怎么個救法呢？”
甄永昌皺起了眉頭，仔細沉吟起來。
第一條路，賠禮道歉。
按照姜帆所說，賠償一萬兩白銀，然后滾出鄴城。
雖然面子丟了，可至少能活下來。
第二條路，跟姜帆對著干一架。
贏了，萬事大吉。
可一旦敗了的話，甄永壽苦心經營的產業就要拱手送人。
弟弟雖然能耐不大，可在鄴城發展這么多年。
怎么也算是個富商。
尤其在布匹這一塊，有著自己的小作坊。
雖沒法壟斷，但怎么也能在鄴城占據一席之地。
其價值，何止萬兩。
選擇第一條路，銀子賠了，人也被趕走了，產業同樣留不住。
只能選擇第二條路，拼一把。
興許還會有奇跡。
斟酌一番后，甄永昌就道：“永壽，你確定想跟姜帆干一架嗎？”
“確定。”
甄永壽點點頭，“不干一架的話，太憋屈了。”
“反正鄴城很快就會攻破，我們這些人出不了城，怎么都是死。”
“哥，我也不想影響你的仕途。”
“這樣吧，你不動用兵力，只憑借自己的關系給我找一些人。”
“另外我這邊再花點銀子找找人，傍晚跟姜帆干一架。”
“好。”
甄永昌點點頭，“既然你已經下定了決心，那我這個做哥哥的自然要幫你。”
“你先去找人手吧。”
“我這邊先去找城主報備一下，跟著也會去找人。”
“傍晚時分，咱們開戰。”
“謝謝哥。”
甄永壽感激道。
“一家人說什么謝不謝的。”
甄永昌扶起弟弟，“都是為了甄家。”
“一旦勢頭不好，還是以活命為主，什么臉面不臉面的，銀子不銀子的，通通都靠后站。”
“我知道了。”
甄永壽應承下來，轉身離開了城主府。
胳膊都沒有顧得去醫治，只是進行了一個簡單的包扎，此時外面還滲著血跡。
可甄永壽完全不在乎。
從家里拿了銀子，開始四處忙碌起來。
而甄永昌也見到了城主郭達。
把這件事情向他匯報了一遍。
嘆息道：“郭城主，草民有愧你的栽培。”
“可如今弟弟被人欺負，草民實在不甘心就這樣算了，必須要救他。”
“你確定能救得了？”
郭達反問道。
“啊？”
甄永昌一驚，指了指定北將軍臥室所在的方向，小聲的問，“莫非那位要保姜帆？”
“她不保。”
郭達搖搖頭，“將軍的意思，只要你們不借用兵力，她就會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那你呢？”
甄永昌又問。
“我自然尊重將軍的意思。”
郭達笑著說。
“多謝城主大人。”
甄永昌恭敬的致謝。
內心卻笑開了花。
定北將軍不過問，單靠姜帆一個棍夫，他能請多少人呢？
就算自己不出手，單單靠弟弟的本事，找的人也能把他那個堂口給滅的干干凈凈。
這波穩了。
當然，為了以防萬一，甄永昌還是盡可能多的召集人手。
像城主府跟著他做事的家奴，以及城主府外那些欠著他人情的人，甄永昌都給叫上了。
快到傍晚的時候，竟湊出來八十多人。
而且這些人都對他唯命是從。
甄永昌指哪里，他們就會義無反顧的打哪里。
另外一邊，姜帆回到鏢局，就派人出去把鏢局的人全部叫回來。
然后開會商議。
其實大家已經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途中，他們就商討了一陣。
有人覺得應該把姜帆交出去，任由甄永昌發落。
保住堂口就好。
可也有人覺得這么做不合適，有違兄弟道義。
不是好漢所為。
當跟姜帆同生共死。
也有人想靜觀其變。
姜帆若是勝了，他們繼續留在鏢局，跟著姜帆賺銀子。
若是敗了，他們沒有參與，甄永壽兄弟也怪罪不到他們頭上。
可等他們和徐濤，袁天路匯合之后。
在兩人一通游說之下，都選擇了幫姜帆。
“對，這才是兄弟。”
徐濤欣慰道：“咱們棍夫雖然上不來臺面，但卻極為講義氣。”
“姜大哥給我們一個月三百文的工錢，卻并沒有讓我們干什么活，這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大哥。”
“而且姜大哥足智多謀，定能帶著我們走上富裕的道路。”
“現在不支持他，以后等他發家了，咱們連去支持他的資格都沒有。”
“既然都說好了，等會見到姜大哥的時候，你們千萬不要掉鏈子。”
袁天路也跟著說：“否則，不等姜大哥動手，老子第一個饒不了你們。”
眾人紛紛應和。
畢竟都是一群小混子，既然認可了姜帆的狠辣，覺得他能當得起大哥的重任，自然就信服他。
再怎么說，他們堂口也有二十多人呢。
二十多條棍子，難道還打不死甄永壽嗎？
就算甄永壽能叫人。
又能叫來多少人呢？
堂口一群二流子，拿著棍子一通亂打，誰不怕？
誰敢上前？
絕對能把他們嚇的屁滾尿流。
這些人一回去，就跟姜帆明說，要和他共同進退。
勢必要打出鏢局的名氣。
“好，都是好兄弟。”
姜帆笑著點頭，“這次事情之后，我就帶著你們賺大錢，過好日子。”
“大家都把棍子拿出來，跟著老子一起擋在門口。”
李振起見到這么多人，底氣也足了。
大吼一嗓子，要帶著大家“出征”。
“急什么？”
姜帆沒好氣道：“你知道兩軍交戰，怎么才叫完勝嗎？”
“啊？”
李振起一愣，完全沒有搞明白姜帆的意思。
“不費一兵一卒。”
姜帆自答，跟著又問，“怎么才能做到這樣呢？”
“這便需要借助兵器了。”
“在敵人還沒有進入到我們的射程之內，就把他們消滅干凈了，如此才叫完勝。”
“這一仗，我打算完勝。”
“所以，現在我們需要打造兵器。”
“嗯？”
李振起又懵逼了。
你特么的就是一個棍夫，又不是工部的人，打造個屁的兵器啊。
而且這只是兩方對戰。
又不是上戰場，哪用得著兵器呢？
但姜帆既然說了，他也只能順著姜帆的意思問，“姜大哥，咱們要打造什么兵器啊？”
“弓箭嗎？”
“可是我們都是棍夫，根本沒有接觸過那玩意。”
“即便是有足夠的弓箭，我們也射不中啊。”
“不，我打造弩箭。”
姜帆搖搖頭。
“弩箭？”
李振起更加不解了，“何為弩箭？”
“來了。”
這時，姜帆看到之前派出去采買之人回來，笑道：“過會你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