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沒事,死不了
姬空月也挑了挑眉,看來這家伙還真有兩下子。
一旁的侍衛們看向洛安的眼神也緩和了起來。
在戰場上箭傷其實是最好治的,止不住血的不用治,止住血的撒上點金瘡藥就完事。
洛安也暗暗松了口氣,看樣子沒傷到動脈。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握住箭矢,猛地將箭拔了出來,又帶起了幾滴血花。
這回傷口如同嬰兒的嘴巴一樣,徹底露了出來。
洛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對一旁眾人喊道。
“給我拿點酒來,越烈越好?!?/p>
剛才洛安的操作讓他獲得了侍衛們的信任,此刻當然言聽計從。
“旁邊就有酒鋪,我這就去!”
幾個侍衛跑開,沒一會就抱著幾壇子酒,放在了洛安身旁,還貼心的將每個壇子都打開。
瞬間濃烈的酒香味將現場的血腥味遮蓋了下去。
洛安十分挑剔,將每個壇子里的酒都嘗了嘗,挑出了一壇最辣的酒。
只有高濃度酒精才能殺菌,但現在肯定是沒有這玩意,只能矬子里拔高個,對付用吧。
“來幾個人,給我按住他,不讓他亂動。”
洛安招呼了一聲,幾個侍衛跑過來按胳膊抱腿,將趙敬牢牢的控制住。
隨著只見洛安手中的酒壇微微傾斜,晶瑩的酒水緩緩灑向傷口。
傷口處溢出的血被酒水沖走,將傷口暴露出來。
脂肪,肌肉,還有血管全都清晰可見。
洛安看了一眼就感覺腿有點軟,喉嚨也有些翻涌,這是他第一次行醫救人,之前哪見過這種傷口。
可周圍這么多人看著呢,他只能憋住了氣,繼續清洗傷口。
劇烈的疼痛,讓趙敬從昏迷著醒來!
“?。。?!”
趙敬張著大嘴慘叫一聲,洛安趕忙把一旁酒壇的蓋子塞進了他的嘴里,生怕他把自己的舌頭咬斷。
幾個侍衛趕忙開口安慰趙敬。
“大哥你忍住,這小兄弟給你治傷呢?!?/p>
“人家看上去有兩下子,要不是他,你現在血都流干了?!?/p>
“大哥你再忍忍,一會就好了?!?/p>
洛安皺著眉頭又仔細看了看還在流血的傷口,這傷比想象中要嚴重啊。
姬空月低聲問道。
“為什么還在流血?”
周圍的侍衛原本覺得趙敬脫離危險,都松了口氣,聽到姬空月的話,也是發現傷口還是血流不止,當即一顆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小兄弟,不不,神醫你可一定要想想辦法啊!”
“只要你把我大哥救活,我李狗兒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還有我王貓的!”
“還有我……”
洛安擺擺手,忽略了這些動物世界的賣命。
他看著思索一會,將手中的短刀交給一旁的侍衛。
“去把這刀燒紅,快點?!?/p>
侍衛愣了一下,帶著滿臉的疑惑跑開了。
這期間趙敬一直昏昏欲睡,洛安生怕他一睡不醒,硬是扒著他的眼皮不讓他睡覺。
片刻后侍衛拿著一把燒紅的刀子回來,洛安接過通紅的刀子咽了咽唾沫。
“你們幾個控制住他,無論如何也別讓他亂動!”
幾個侍衛不知所以,但看到洛安如此認真,也在手上加了把力氣。
“是!”
這時幾個侍衛擁著一個老頭走到了姬空月的身旁,目光卻看著一旁的洛安。
“陛……小姐,這是?”
姬空月開口道:“趙叔受了箭傷,傷口血流不止,我心急之下便向百姓之中尋醫,他自告奮勇站了出來。”
“木太醫你仔細看看,若是你也覺得他有本事,你試試能不能招他進太醫院。”
木太醫明白過來,仔細看著洛安的一舉一動。
這邊洛安深吸一口氣,猛的將燒紅的刀身按在了趙敬的傷口上。
“嗤!”
瞬間,血液被蒸發的腥臭味撲鼻而來。
“唔!”
趙敬嘴巴被堵著,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但他雙目圓瞪,簡直要把眼珠子瞪出來。
姬空月畢竟是個女子,當即緊皺著眉頭撇過頭去,不敢再看。
就連身邊按著趙敬的侍衛們,一個個臉上也都露出不忍之色。
反倒是木太醫睜大眼睛死死盯著,不敢錯過一絲一毫的細節。
洛安手上用力,將刀身保持放在傷口上,低聲道。
“忍住,馬上就好!”
等到他將刀從傷口上拿起來時,原本血流不止的傷口,此刻已經被燒紅的刀子,將肉硬生生給連結在了一起。
表面皮膚燒焦,但卻不再有一滴血液往外流。
洛安這回終于松了口氣。
“金瘡藥有沒有?”
一旁的侍衛早就看呆了,聽到洛安說話才回過神來。
“我有我有!”
洛安接過金瘡藥,在傷口上撒上一層,又要了塊干凈的布,將傷口嚴嚴實實的包裹起來。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一屁股坐在地上。
剛才這一系列操作可把他累得不輕,身心俱疲,腿現在還軟著。
“行了,以后每天換藥,記得用干凈的布包裹傷口。”
“他身體素質不錯,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好?!?/p>
此刻的造趙敬早已昏迷了過去,有侍衛上前探了探鼻息,見他呼吸平穩,這次啊松了一口氣。
可再摸摸他的額頭,卻又驚慌出聲:“不好,不好了,趙大哥開始發熱了,這是得了熱??!”
旁邊的姬空月頓時一愣,眼中不免有些失神,本以為趙敬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了,可也跟那些戰場上中箭的將士一樣,居然得了熱病。
旁邊的木太醫,立刻握住趙敬的手腕,為他把脈。
半晌,長嘆一口氣:“陛……小姐,趙敬怕是回天乏術了。”
姬空月渾身一個冷顫,猶如墜入冰窟,她看著面色愈發赤紅的趙敬,心中說不出的懊惱,如果不是她要偷跑出宮,也不會生出這種事端。
木太醫有些無力。
“小姐,還是早早準備后事吧?!?/p>
旁邊的一眾侍衛,也跟著哭了起來,趙敬平日里待他們不錯,本來以為能救回一條命,眼下血都止住了,怎么忽的,得了熱?。?/p>
“這位小兄弟,您在救救我們大哥吧!”
“是啊,求求您,救救我們大哥!”
“求您了!”
洛安伸出手,摸了摸趙敬的額頭,擺了擺手:“沒事,死不了,不就是傷口感染,開始發炎了嗎!”
“哦……就是你們說的熱病?!?/p>
“正巧我這青霉素還沒賣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