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蔭宮的大殿中,一根綠油油的大拇指浮在半空。
“師父,這是……”歐陽娉望著大拇指疑惑地問道。
天弘子臉色深沉,說道:“參與檢驗的兩人之中,有一人的靈根驗出的屬性。”
歐陽娉更加疑惑了,問道:“怎么會是……綠色!這是什么靈根?”
歐陽娉也算是老金丹了,饒是如她這般的老資歷,也從來沒有聽說過還有綠色的靈根。
而且,這也太綠了吧。
“時之根。”
天弘子說出了一個她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名字。
歐陽娉吃驚地問道:“時之根!?怎么會有這樣的靈根?”
天弘子略作沉吟,然后回道:“世間萬靈皆以五行為根,但若是有朝一日你能進階元嬰,掌握了虛空法術,便會發現,三千大道的根源,實際上來自時空。
元嬰不過是踏入了空間之門,而化神才能打開時間之門。
所謂長生,就是在時空之中永恒地穿梭行走。
而時之根,從時空中來,天生就擁有開啟時間之門的能力。”
天弘子忽然張口噴出一團幽藍的元嬰之火,包住綠油油的大拇指開始煅燒。
片刻后,大拇指化成了十六顆綠色的寶珠。
天弘子一揮手,寶珠飛到歐陽娉的面前。
“去吧,將驗靈珠安置在十六座城門口,所有進出之人都必須觸碰檢驗,只要寶珠發光,一律拘押。
去找到他,將他帶到我的面前來。”
所有人!歐陽娉聞言有些驚訝,這動靜可不小。
“師父,其他仙家宗門之人也要檢驗?”
天弘子面色陰沉,冷冷回道:“都要檢驗,誰敢不服,就說是我說的。”
“遵命。”
……
珍寶齋,軒轅掌柜剛剛關了店門。
方才城中傳來巨大的轟鳴聲,街面上也是人心惶惶,行色匆匆。
還有不少的守衛來回奔走,看情形有些不太平,所以他提早關門歇業。
正準備前往后院打坐練功,忽然大門被敲響。
“軒轅掌柜,軒轅掌柜!”
聽著聲音有點熟悉,但隨之軒轅掌柜心頭一驚。
喲,這不是前天與溫姑娘一起來的那位嗎?
不是吧,這么快就發現陰極鐵的秘密了?想要來退貨?
做夢呢!打死也不認賬!
軒轅掌柜沉著臉將大門打開,剛要開口,呼啦一下,三個男人背著一個女人就沖了進來。
軒轅掌柜連忙阻攔:“噯,噯,你們這是……”
方少游幾人此刻已經去除了偽裝,露出了本來面目。
所以軒轅掌柜立刻認出了他,馬上說道:“道友,我先說清楚啊,貨已離柜,概不負責。”
方少游聞言一愣,心中頓時明了,瞇了瞇眼,上下打量幾番。
他奶奶滴,這個奸商,果然賣假冒偽劣產品。
不過此刻情勢危急,需要求人相助,于是說道:“不是來找你負責,我們暫借寶地,稍作休息。”
軒轅掌柜一聽不樂意了,說道:“休息?我這里是賣法器的店鋪,又不是開的客棧,你跑來我這里休息作甚?”
方少游耐心解釋:“哎呀,軒轅掌柜,情況是這樣滴。我們四人在演武場附近參觀游覽,沒想到華清殿突然就倒塌了。
你看,我的朋友被砸得傷的傷,暈的暈,因為離得近,所以就到你這里來稍作休息。”
軒轅掌柜眨眨眼,啥叫離得近?
演武場在內城中心,他的店鋪在城東門口,兩地隔著七八里,這算哪門子近?
明顯睜著眼說瞎話嘛。
于是婉拒道:“哎喲,道友,對不住啊,我這里不作招待,請你們馬上離開。”
麻了個巴子,不幫是吧,不幫那就算賬!
方少游掏出燒火棍,往軒轅掌柜的面前一橫,說道:“軒轅掌柜,要不這樣,這根棍子先放在你這兒。”
軒轅掌柜一看,立刻后縮,說道:“噯,道友,咱們可是簽了道心契的,不能退貨,你若是反悔,大道無望。”
方少游怒道:“我特么就反悔又咋滴,你今日若是不讓我在你這兒休息,這個仙,我他媽不修了!”
說完,他隨手一拍,哐當一聲,燒火棍砸在柜臺上。
軒轅掌柜此刻才算看清楚陰極鐵的情況。
通體黝紅,紫氣彌散。
我滴個祖宗喲,這才幾天的功夫,這個孽障就被喂成這副模樣了。
若是留在手上,軒轅家族豈非大禍臨頭!
軒轅掌柜當即正色道:“道友,你對友人的這份關切之情,我深深地感受到了。
于我珍寶齋而言,上門即是客,豈有將尊客拒之門外的道理。
后院有廂房三間,請道友與諸位安心修養,稍后我便為諸位奉上靈茶靈果,聊表心意。”
對了嘛,這個態度還差不多。
方少游轉念想想,既然軒轅掌柜答應了,也不能讓人家太吃虧,不然以后不好打交道了。
于是掏出十多塊……呃……七八塊,感覺還是有點多,最后只留下三塊黃靈石。
“咯,這個算是住宿費,一人一塊黃靈石。”
二牛在一邊提醒道:“我們四個人。”
方少游回道:“我不算人,不是,我是老客戶了,不能收錢。對吧,軒轅掌柜?”
軒轅掌柜馬上回道:“哪里,哪里,提什么錢啊,生分,都不收,都不收。”
方少游趕緊將靈石拿回來,嘴上哼道:“噯,軒轅掌柜,咱可說清楚啊,我是要給錢的,是你自己不收的啊。”
“對,對,不收,不收。”
后院三間廂房,方少游四人只用了兩間,大牛二牛一間,方少游與邊月容一間。
畢竟還要給主人留一間,總不能讓軒轅掌柜躺在院子里數星星吧。
本來方少游是堅決不同意這樣安排的,他自幼深受儒家思想的教育,孤男寡女,豈可共處一室?
但是按照大牛二牛的說法,既然他們兩人已經赤誠相見,那么睡在一間屋子里也沒啥,反正也沒啥不能看的了。
廂房內,邊月容依舊昏睡不醒。
大牛用僅剩的一只右手為她把脈,片刻后,大牛收手,面露憂思。
方少游問道:“大牛哥,情況如何?”
大牛嘆道:“情況不太好,小師妹的靈根太虛弱了,靈元損耗了不少,怎么會搞成這樣?”
方少游咬牙罵道:“還不是扯蛋的驗靈石,麻了個巴子,那玩意兒能奪取靈根。”
大牛聞言焦慮,說道:“唉!這可糟了,靈元如果補不回來,小師妹以后恐怕沒辦法修行了。”
方少游驚道:“這么嚴重,有什么方法補救嗎?”
“不知道,等回去問問族長和幾位長老吧。”
方少游又望見大牛空蕩蕩的衣袖,說道:“大牛哥,你這手臂……”
大牛苦笑道:“嗨,沒事,等我結丹,還能長回來。”
不過話雖如此說,但是結丹,哪有那么容易。
“二牛哥呢?”方少游又問道。
“他消耗太大了,已經睡了。”
大牛心里清楚,二牛雖然沒有受太重的傷,那是因為他為了硬撐,一直使用金剛不破體。
這一戰,二牛的靈基消耗過大,對修為都造成了影響,后面想要結丹,已是難上加難。
“唉,今天動靜鬧得太大,如今想要出城恐怕難咯。”大牛嘆道。
方少游沉思片刻,說道:“大牛哥,你先休息,我出去探一探,回來再商量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