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一番反復的拉扯。
最終林遇年還是收到了這二百塊的紅包。
等著林深出門開車去往公司后,林遇年也準備出門逛逛,看看不讀書的清晨,會不會又是不一樣的風景。
等他打開房門的那一剎那,忽然發現,對門的房門也同時開啟。
林遇年被開門聲吸引,抬眼一看,披著頭發的安知夏也正準備出門。
“哎?”
林遇年心中滿是震驚,這么巧嗎?
想了一晚上的人,竟然連這樣難得的自己早起出門也能夠遇見。
不過安知夏現在的樣子,更像是還沒有睡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等她看清楚眼前之人后,立馬欣喜道:
“年哥!”
然后飛速關上了房門,朝著林遇年猛沖而來。
其實只是幾步路的距離,但安知夏還是做出了像是奔跑的樣子沖到了林遇年的懷中。
“其實我昨晚還是有一點點想你的。”安知夏在他的懷里舒服的蹭了蹭腦袋。
昨天晚上就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本來以為是媽媽回來了太高興了,后來又發現是自己身邊少了一個人,感覺大大的床顯得空落落的。
要是和年哥一起,就算是睡在一張擁擠的小床上也不會覺得擁擠了。
“以前一個人睡了那么久都過來了,這次怎么安阿姨回來了,一個人睡反而還不適應了呢?”
林遇年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打趣。
“切,還不是因為你睡了我太多次了,我習慣了。”
安知夏輕哼一聲,別過頭反駁道。
“哎打住打住,這話怎么能亂說,你這歧義有點太大了。”
聽見安知夏這狂野的發言,林遇年連忙打住她繼續說,要是再繼續說下去,還不知道會再說出多炸裂的詞句來,明明只是在同一張床上睡過覺而已,還什么都沒干過呢。
“好,我不說了。”安知夏乖巧地點了點頭,又繼續追問:
“年哥,你出門是準備干什么呀?”
她自己出門是因為生物鐘起床后就睡不著了,所以想著出門逛逛,不知道年哥起這么早出門是為了干什么呀。
“我啊?”林遇年指了指自己。
“嗯嗯!”
林遇年如實說道:“被讀書日的鬧鐘吵醒了,睡不著了,出門逛逛,順便出去看看有什么早餐可以吃。”
聽完林遇年所說,安知夏頓時了然,他竟然和自己一樣的,都是起床后就睡不著了誒!
而且剛才還是同時出門的,這也太有緣分了吧!
自己果然才是年哥的唯一正緣!
她忽然想到了昨天林遇年背著林挽的那一幕,心里莫名升起了一個念頭:要是自己也崴一下腳,年哥會不會背自己呢?
可是崴腳有些痛,還容易被他說,那假裝崴一下腳,讓他再背,就可以了!
說干就干,她已經在心里醞釀好了劇情的發展。
林遇年當然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有一點點見到她的喜悅,和數個小時的饑餓感,這讓他的肚子正在不停的發出聲響。
“我們先去那家面館吃面,然后再逛逛公園好嗎?”
“好!”
......
等兩人走后沒多久,
林遇年家中,溫棠和安晚已經坐下來客廳沙發上開始了聊天。
溫棠牽著安晚的手,摩挲著她手心,語氣里帶著點勸告,語重心長道:“晚晚啊,過去三年了,該放下了,知夏馬上就要高考了,這段時間你就在家里陪著她好好的。”
“你昨天回來的時候知夏多開心多激動你又不是沒看見對吧。”
安晚當然明白溫棠所說的話的重要性。
她的腦海里也浮現了昨天安知夏撲進自己懷里的場景,像小時候一樣。
還有回到熟悉的家里后,安知夏拉著自己的手,給自己絮絮叨叨地說著這一個月發生了什么,還給自己說了前一個星期和阿年一起出去玩了。
她甚至還告訴了自己,她現在很喜歡林遇年了。
這對于一個青春期的少女而言,告訴自己的家里人自己喜歡誰,這是一個多么困難的事情,即便那人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
但她還是說了,足以證明這個孩子對著自己的愛,是完全純真的愛。
但自己好像對這個家有了恐懼感,感覺待在這里就會回到三年前的那個雨夜。
在凌晨接到自己丈夫的電話時,那方傳來的卻是一個自己完全不知道的女性聲音。
后來,她和丈夫在這個家里大吵了一架后選擇了離婚,
那一夜,擺在客廳的玻璃制品全部被打壞了,碎片割開了傷痕,也把這個婚姻破碎。
安知夏也在房間里聽到了全程。
流著淚哭了很久很久。
離婚很順利,陳明宇放棄了安知夏的撫養權,沒有和安晚爭,倒是省了不少的心思。
離婚后的幾個月里,安晚的心里經歷了無盡的痛苦。
本來經過好幾個月的休憩
她好不容易從痛苦里緩過神來,接到的前夫最后的消息,竟然是從陳明宇最好的朋友偶然中透露的。
陳明宇,在一個月前就因為癌癥離世了。
她起初還高興了很久,這個男人終究還是遭報應,可笑完后,又只留下了心痛。
本來那么相愛,為什么要這樣做呢?
好好在一起不好嗎?一家三口,和睦平和。
所以呢,這一切又算什么呢?
后來從陳明宇最后一封信里翻出的,是他在生命最后寫下的愧疚,對母女倆的愧疚。
他本可以選擇安然告知,但又怕與她向來情誼深重的安晚承受不住打擊,選擇了假意出g這一個道路,恨就恨吧,恨總比遺憾終生好。
因為他知道兩人之間有多相愛,所以自己的計劃只會讓恨更深,這樣...或許就不會有那樣的心痛了。
他本以為這封信不會再有人看見了,可最后的讀者,卻是他最愛的兩個女人,一個是安晚,一個是安知夏。
“陳明宇...你...真的很惡心啊。”
大大的房子里,只有一個孤孤單單的人,坐在空曠的屋子里,看著手里的信,墻上掛著的是還沒有撤去的結婚照,那時兩人的臉上都掛著喜悅的笑。
安晚的肚子微微隆起,這也是一家三口的第一張生活照。
淚水打濕信紙。
印染了字跡。
暈開愛意。
獨留恨。
與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