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那個境界究竟是什么？！”
“道化虛無，一念乾坤動，一念道成空，天地萬物，皆在我的一念間。”
和秋華聽著鳳傾染的回答，雙目赤紅，各色情緒交織，“這就是真正的至高無上，永恒不滅之境嗎？”
和秋華看著空蕩蕩的一切。
她準備的若魂之水一滴不剩。
和秋華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鳳傾染用她準備的一切，走到了那個境界。
和秋華用猩紅的雙眸冷冷凝視著鳳傾染，“鳳……噗！”
和秋華噴出一口鮮血，神魂震蕩。
她喊不出鳳傾染的名字！
她甚至在忘記有關鳳傾染的一切！
和秋華低低笑了一聲，似嘲諷，似悲傷，似無力，一切謀劃到頭來終成空。
可她不甘啊！
憑什么？
和秋華抬起手，陣法消失不見，一柄黑色的劍落入手中。
劍身氤氳著一層黑霧。
一條黑蛇虛影若隱若現(xiàn)。
和秋華摸了摸劍身，“穹華，我不甘心，我要再是一次。”
穹華劍身動了動，似是給和秋華回應。
她確實未曾達成那個境界。
但她是最早窺視到那個境界的。
和秋華周身威壓頃刻間消失不見，凌厲之勢也收斂了起來。
她站在那里，渾身透著平和的氣息。
鳳傾染卻能看見和秋華隱藏起來的東西。
和秋華所掌控的力量浩瀚莫測，魂魄的氣息極致強大，她其實也有讓萬物湮滅的力量。
但和秋華從未超越自我，更沒有悟透萬界道法的奧義。
此刻，和秋華只要將身體內(nèi)的力量擴散出去，也可以讓萬物湮滅，更可以影響到萬界生靈。
若是當年，她或許會為這樣的和秋華退讓。
因為秋華殊死一搏的力量是她無法抗衡的。
然而，此刻的她，只需一個念頭，就可讓這寂滅億萬虛空之力消失的一干二凈。
和秋華甚至都沒察覺到，她的力量都被她禁錮在了她的體內(nèi)。
鳳傾染道：“和秋華，道化虛無已經(jīng)超越永恒，超越一切，沒有盡頭，沒有法則，無法估量，無始無終。”
鳳傾染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
和秋華感覺到，她在鳳的眼里，如同一粒最不起眼的塵埃一般。
可有可無。
隨手可滅。
和秋華聲音有幾分嘶啞道：“鳳，你真的覺得你贏了嗎？你的創(chuàng)世青蓮消失了，你知道嗎？”
鳳傾染道：“誰說它消失了。”
鳳傾染話音落下，無數(shù)創(chuàng)世青蓮出現(xiàn)，又瞬間消失。
快的讓和秋華以為是錯覺。
從始至終和秋華都沒在鳳傾染身上感受過力量的波動。
和秋華眼神恍惚的看著鳳傾染。
這一刻她好像看見了一個絕代風華的身影屹立于虛空初始，天地起源，時間長河之上。
那道身影無拘無束，無聲無息的屹立在那里。
令她心生敬畏。
她還看見那道身影推翻了某段時間長河，重新構建了那段時間長河。
乾坤逆轉，星辰俯首。
隨后那道虛幻的身影好似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就讓和秋華有種自己即將尸骨無存，徹底祭滅于天地間的感覺。
和秋華眼中赤紅瞬間消失，產(chǎn)生了深深的恐懼。
她手中的穹華劍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她的身體在逐漸透明。
和秋華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她能看見的畫面驟然消失。
她再次看向鳳傾染，對上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眸，她好似在這雙眼里看見了暗魂之域的過去，現(xiàn)在，卻唯獨沒有未來。
沒有未來。
連她的未來都沒有。
和秋華在這一刻真正體會到死亡的恐懼。
她不想消失，她看著鳳傾染，想要張口，卻想不起有關鳳傾染的一切。
最后只說出，“我想活著。”
青銅古殿的大門被打開，八道身影從中飛出。
鳳傾染道：“她們是你給自己準備的，就讓她們陪你最后一程吧。”
鳳傾染并沒有給其余八人說話的機會。
不想聽。
更無需去聽。
和秋華身上爆發(fā)出璀璨無邊的光芒，八人身上的力量齊齊涌向和秋華。
八人的身體逐漸枯萎。
最后化成一抹青煙，消亡于世間。
她們魂魄也被和秋華吞噬。
和秋華本該虛幻的身體，逐漸凝實，她看見了一條鳳傾染之前走過的路。
和秋華毫不猶豫的走了上去。
她無路可退了！
成為和鳳傾染一樣的存在，那是她唯一的路。
鳳傾染就這樣靜靜看著和秋華踏上她走過的路。
和秋華好似走了很長很長的路，卻一直在原地踏步。
鳳傾染見此，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樣。
而和秋華眼中的不甘逐漸被懷疑取代，最后開始迷茫，再是沮喪，之后就是無力。
和秋華心中還滋生出了恐懼與不安。
以及藏在這些情緒之下的貪婪。
和秋華不可能成就道化虛無之路，因為她剛才已經(jīng)斬斷了和秋華的一切。
且和秋華沒有參悟過力之法則。
自是無法參悟力之法則的終極奧義，也就無法得到無限往上的力量。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
和秋華終于停止前行。
她臉上出現(xiàn)掙扎且痛苦的表情，低聲呢喃道：“怎么會這樣？我做了那么多努力，我明明該達成那個永恒不朽之境……”
“為什么？到底為什么？”
鳳傾染看到這里，眼神恢復平靜之色。
和秋華腳下的路消失。
和秋華看向鳳傾染，即便什么都想不起來，她一樣敢肯定，她之前所經(jīng)歷的一切與眼前人有關！
和秋華絕望道：“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以其人之道還之彼身，你之前所經(jīng)歷的絕望，都是那些被你害死的亡魂經(jīng)歷過的……”
鳳傾染說完，意念一動，直接抹滅了和秋華的一切，包括她藏在萬千界域內(nèi)的意念，分魂，分身……
鳳傾染再度入了億萬界域的時間長河。
好似經(jīng)歷過億萬載歲月，又好似只過去片刻。
世間再無暗幽亡魂。
也不會再出現(xiàn)暗幽亡魂。
鳳傾染在自己所過的時間長河內(nèi)都留下了一道念力。
那些殘念無法融入時間長河，卻又可以隨意在時間長河內(nèi)穿梭。
那些殘念漸漸生出意識。
這些意識化為生靈，獨行于世間。
各個時空都有她的氣息。
但她的氣息融不入時間長河里面，融不進世間。
蒼生極難感知到她的存在。
即便感知到也會下意識的忽略和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