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立馬震驚四座。
反觀張顯靈卻是依舊我行我素,臭不要臉的姿態顯得駕輕就熟。
“恕在下直言。”
眼見主位上的南宮武目瞪口呆。
張顯靈聳了聳肩膀,振振有詞道:“這世上,任何事物都有其存在的價值,法寶,靈石甚至是人,其實都一樣。”
“如今三公子的身邊,除了那位老邁不堪的王伯之外,最得力的手下,也就只剩下了我一人而已。”
把玩起手中的玉杯。
張顯靈冷冷一笑,繼續道:“酒喝到了這個份上,大伙也甭藏著掖著了,想要讓我倒戈也好,做內應也罷,起碼得出一個合適的價格吧!”
霎那間。
所有人都傻了眼。
大伙卻是沒想到,張顯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一出手就是王炸。
南宮武和鄭道人想要陰他,他卻壓根就不慫,反過來和對方談起了條件,還是在這種公開場合。
愣是一點兒也不見避諱!
“張統領,怕是喝多了,怎么盡說些莫名其妙的胡話。”
瞇起雙眼。
鄭道人連忙糾正道:“大公子不過是惜才而已,何曾想過要你背叛誰了,這完全是兩碼事。”
“哈哈哈哈,果真如此?”
直接拿起酒壺。
張顯靈大灌了一口,搖頭道:“話說三公子也正在招募賢才,我觀鄭道長就不錯,要不然到咱們凌云峰來任職,也好一展拳腳,如何啊?!”
“你?!”
一時間語塞當場。
饒是鄭道人心思縝密,但卻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只能甩袖坐回了原位。
“繞來繞去,還是你們心不誠!”
瞇起雙眼。
張顯靈瞥向了主位上的南宮武,冷冷地笑道:“若是真想要我投誠,最好拿出能讓我心動的籌碼,又何必在此故弄玄虛,玩弄一些花里胡哨的假把式?!”
幾句話的功夫,立馬扭轉了局勢。
張顯靈默默搖頭,仿佛是在借著酒勁發泄一般,將所有人的面具撕下,還狠狠地踩上了兩腳。
“說得沒錯!”
正是尷尬之際。
一個陰霾的聲音,卻突然從大殿外傳了進來。
下一刻——
身披白衣的年輕人堂而皇之的走了進來。
卻見其光著腳丫,體態輕盈之余,整個人看上去顯得很是慵懶頹廢。
“參見二公子!”
霎那間。
除了張顯靈與南宮武之外,其余人連忙起身,不約而同地朝著突然闖入的年輕人恭敬地拜去。
他,正是南宮世家的二子,掌握了如今大半個浩氣城政權的南宮哲。
“你......來這兒干嘛?”南宮武目光不善地問道。
“大哥好雅興啊。”
身后帶了個冷面侍衛。
南宮哲的表情淡定,嘴角帶著玩世不恭的戲謔笑意,搖頭道:“小弟聽說,大哥在殿中設宴款待遠道而來的凌云峰守衛統領,請了不少人作陪,偏偏卻沒有通知小弟。”
“怎么說呢......”
撇了撇嘴。
南宮哲故作失望道:“實在是讓人有些傷感啊。”
話罷。
兄弟兩人立馬對峙在一起,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針鋒相對,仿佛天生就是陰陽兩面,本是同根生,卻又無法徹底融洽。
“大公子......”
輕聲呼喚了一句。
堂下的鄭道人皺起眉頭,鄭重其事地搖了搖頭。
似乎是在提醒對方,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過于沖動,一切要以大局為重。
“怎么說......”
雙手一攤。
南宮哲面帶微笑,大大方方道:“既然我來都來了,大哥難道連一杯酒水都不賞給小弟喝么?”
暗自咬牙不已。
南宮武心中憋屈到了極致,偏偏當眾又不好發作,只能攥緊雙拳,沉吟道:“來人,給二公子賜座!”
“不必那么麻煩。”
南宮哲擺了擺手,徑直來到了張顯靈的身邊,就這么盤膝坐了下去,表情慵懶道:“我覺得,坐這里就挺好的......”
形勢急轉直下。
所有人全都傻了眼,看那樣子,南宮哲根本是有備而來,存心想要和南宮武過不去。
瞥了眼身邊這個陰柔的男人。
張顯靈暗自將一切看在眼中,倒是一點兒也沒有絲毫的驚訝。
實際上。
當其離開凌云峰礦區,押運著數目不對的靈石入城之際,這一切,其實早就在張顯靈的計劃之中。
城中的大肆揮霍,故意在人前露出自己貪婪奢靡的一面。
這,都是為了引起他人的注意!
張顯靈深知浩氣城的兇險,若是什么都不去做的話,僅憑靈石數目不對這個罪名,他和他麾下的兄弟們必定會被治罪。
正是看準了城中兩大勢力的水火不容,他才決定賭上一把。
賭的正是南宮武和南宮哲之間的矛盾,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程度。
若是把兩人之間的關系形容成一灘易燃易爆的火油。
張顯靈要做的,正是那一丁點的火星,雖看上去渺小無比,卻是能點燃起燎原的熊熊烈火!
“剛才說到哪兒了?”
隨手拿起張顯靈桌面上的點心。
南宮哲也不客氣,毫不避諱地將其扔進了嘴里,沒心沒肺道:“對了,我想起來了,說到了價格問題上。”
反手拍了一下腦門。
南宮哲望向張顯靈,展顏一笑道:“張統領,大哥不肯出價,我倒是很有誠意,要不考慮下到我麾下來如何?”
說著。
這貨直接伸出了三根手指,輕描淡寫地繼續道:“一年給你三萬顆靈石的俸祿,另外法寶,丹藥還有女人,隨便你開口,只要我做得到,一定最大程度地滿足你。”
聞言。
所有人都猛地一怔。
三萬顆靈石的年俸祿,這在浩氣城的編制中,絕對算得上是最高待遇了。
在場的不少人,一年到頭下來,壓根就掙不到這個數!
“混賬!”
猛地拍案而起。
南宮武頓時忍無可忍,怒目圓睜道:“南宮哲,老子的人馬你也該挖,你究竟是幾個意思?!”
“大哥,此言差矣。”
表現得很是輕松。
南宮哲打了個哈欠,搖頭道:“張顯靈是個人才,小弟最近正好也缺人手,所以才愿意和他聊聊。”
“更何況,若是較真起來,他應該是三弟的人才對......”
目光中閃過一絲陰狠。
南宮哲仰起頭來,目不斜視道:“什么時候,卻是成了你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