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陌感覺到一股子涼意。
“你們......”他看向其他官員，迅速壓低聲音，“你們可有交代什么？”
那幾名官員搖頭。
并非他們對蕭陌有多忠心，他們都是原屬北燕人，蕭陌有什么勾當，都背著他們了。
就是想說，也不知道說什么。
蕭陌舒了口氣，隨后坐著往墻上一靠。
不等他放松下來，獄卒將他提了去，把他帶到審訊房。
這間房里擺放著各樣的刑具。
蕭陌喉嚨干啞，后背發涼。
“本王要見皇上！”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蕭煜這是想屈打成招吧！
獄卒們沒有搭理他的要求，根據上頭的吩咐，先用刑。
很快，審訊房內響起慘叫聲。
驛館。
陳吉向蕭煜復命。
“皇上，楚王已被收押，正在審訊。他嘴很硬，沒有交代出任何罪狀，還想要見您。”
蕭煜眼神冷漠。
“別讓他死了就成。”
“是！”
鳳九顏又問陳吉：“其他官員呢？”
“那些被抓的官員同樣沒有招供出什么來。”陳吉恭敬回道。
那幾名官員，是蕭煜拿來以儆效尤的，若是審出什么，必死無疑，若沒有，也能震懾一番。
蕭煜擺了擺手。
“兩天后再放人。”
“是，皇上。”
陳吉走后，小武步入屋內。
“師兄，我方才在驛館附近走了一圈，這里的百姓不全是厭惡齊人的，也有好些百姓明事理，曉得南齊對他們好。這不，還有人送我吃的呢！”
他嘴巴上冒著一圈油光，可見是在外頭吃完回來的。
鳳九顏正色提醒他。
“小心外面的吃食。”
小武像那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我知道的，師嫂！”
他一臉純真，仿佛還沒長大的孩童。
鳳九顏聽不慣“師嫂”這一稱呼，卻也沒有強迫他更改。
她轉頭看向蕭煜。
“是該像小武這般，實地探查，才曉得如何解決民怨。”
當地百姓厭惡南齊，應該不止是因為割地一事。
畢竟，很多百姓，其實并不在意國家興亡，以及誰做皇帝。
他們只求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蕭煜深有同感。
“挑幾個機靈的，去百姓中探查清楚。”
鳳九顏提議：“讓吳白去吧，他擅長這種事。”
與人打交道、套近乎，吳白排第二，無人敢排第一。
蕭煜那些手下，幾乎都隨他的性子，沒什么人情味兒。
冷冰冰的一張臉往那兒一擺，就像催債的。
派吳白去，蕭煜同意了。
而后他看著鳳九顏，欲言又止。
鳳九顏看出他有心事，主動問：“怎么了？”
蕭煜的視線轉向別處，“我想親自去看看。”
這凡廬城究竟如何，他不想僅僅從別人口中得知。
歸根結底，他只信得過自己。
明知鳳九顏擔心他安危，不會同意此事，他才會止住話題，沒有主動挑明。
可她既然問了，他也得坦誠。
聞言后，鳳九顏沉默了幾息。
一旁的小武先開口了。
他比鳳九顏表現得還要擔心。
“不行啊師兄！你不可以隨便出去的！
“待在這驛館內，才是最安全的。”
蕭煜對他的話置若罔聞，只盯著鳳九顏瞧。
“九顏，朕是皇帝。”
他特意如此強調，并非要用皇權壓她，而是想告訴他，如果連他這個皇帝都貪生怕死，如何讓百姓安居樂業？
鳳九顏頗為認真地望著他。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真想去，我可以幫你易容呢？”
蕭煜：！
也是。
那他還在糾結什么？
太陽落山后，鳳九顏和蕭煜二人易容出門，有暗衛跟隨保護。
他們假扮成年老夫妻，妝容格外逼真，不怕被人認出。
城中百姓們的生活還算富足。
但，走到鄉間，情況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