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呦呦眨巴著清澈的眼眸,滿臉疑惑地望著墨辰瀾,好奇地問道:“咦?大哥哥,你知道呦呦呀?”
墨辰瀾的眼眸仿佛被一層厚重的陰霾籠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諷刺。
“怎會不知?你的名字,在這皇宮之中,早已是如雷貫耳,恐怕連最偏僻的角落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易呦呦并未感受到墨辰瀾情緒中的微妙變化,依舊笑容燦爛地歪著小腦袋,眼中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她拍著小手,興奮地說道:“哦,原來大哥哥早就認識呦呦了呀!太好了,那以后呦呦就可以常常來找大哥哥一起玩了。”
墨辰瀾聽著易呦呦那天真無邪的笑聲,心中的厭惡卻并未因此減少半分。
他冷冷地勾了勾唇,聲音冷冽如冰。
“不必了,我不過是一個瞎子,渾身上下只怕是找不到半點可利用的價值。呦呦公主,你還是將這份心思用在別處吧,莫要再在我的身上白費力氣了。”
易呦呦聞言,小小的眉頭微微皺起,聲音中帶著一絲迷茫與不解。
“大……大哥哥,你說的話好奇怪呀。呦呦聽不懂。”
墨辰瀾的語氣突然變得冰冷而尖銳,仿佛要將空氣都凍結。
“你怎會不懂?就連在一個瞎子的面前,也要這般裝腔作勢,真是虛偽至極,讓人惡心!”
易呦呦被墨辰瀾的話嚇了一跳,她的大眼睛中充滿了疑惑和委屈,小手依然緊緊拽著墨辰瀾的衣袖,軟糯的聲音中帶著哭腔。
“大哥哥,你這是……討厭呦呦嗎?可是你之前見到呦呦明明是很高興的啊!為什么突然……”
墨辰瀾猛地甩開易呦呦的手,仿佛碰到了什么污穢之物一般。
他語氣冰冷,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小小年紀,就知道利用人心,為貴妃固寵!真是讓人作嘔!”
易呦呦被甩得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幸好墨辰淵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小白貓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不安地喵嗚了一聲,蹭著墨辰瀾的腿。
墨辰瀾卻毫不留情地一腳將小白貓踢開,怒喝道:
“滾!”
小白貓發出一聲凄厲的叫聲,白色的身影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摔在地上。
易呦呦心疼地捂住嘴巴,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小白貓掙扎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躲到易呦呦身后,金藍色的鴛鴦眼中充滿了恐懼。
墨辰瀾卻對這一切恍若未聞,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湖邊的柳樹下。
易呦呦抱著受傷的小白貓,淚水奪眶而出。
她抬頭看著墨辰淵,委屈巴巴地問道:“太子哥哥,大哥哥為什么突然討厭呦呦了?”
墨辰淵看著易呦呦傷心的模樣,有些不忍。
他素來心思細膩,善于洞察人心,很快便從墨辰瀾的話語間捕捉到了其中的緣由。
大皇兄必定是誤解了呦呦,以為她是在利用他那已故妹妹的遭遇,來博取父皇與貴妃的寵愛。
“呦呦別哭,你怎么會讓人討厭呢?大皇兄只是……他的妹妹死了,所以他還在為他妹妹的死傷心難過。”墨辰淵摸了摸易呦呦的頭,柔聲安慰道。
易呦呦似有所悟地點了點頭,隨后也學著墨辰淵的樣子,輕輕撫摸著小白貓的腦袋,用她那稚嫩的聲音柔聲安慰道:
“小白,你聽到了嗎?不要生氣哦!”
她伸出小胖手,輕輕揉了揉小白貓被踢到的部位,用充滿憐愛的語氣哄著:
“大哥哥他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他只是因為太過傷心,所以才想發脾氣。如果你還疼的話,呦呦給你拿藥藥,小白很快就能好起來的。”
小白貓似乎感受到了易呦呦對自己的關愛與呵護,它似懂非懂地舔了舔易呦呦那掛著淚痕的小臉。
這一刻,一人一貓之間,仿佛建立起了某種特殊的默契與情感聯系。
“如果大哥哥真的很想念他的妹妹的話……”易呦呦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猶豫與關切,似乎想要為墨辰瀾做些什么。
她抬起頭,看著墨辰淵,奶聲奶氣地說道:“只要他那位妹妹還沒有轉世,呦呦可以想辦法讓他再見一見妹妹的。”
墨辰淵聞言,心中一驚。
他發現,盡管易呦呦的性格天真無邪,但她卻掌握著許多不為人知的手段。
想起父皇和貴妃的叮囑,以及大皇兄剛才的態度,墨辰淵心中有了決斷。
他語氣變得嚴肅,對易呦呦說道:“呦呦,上次父皇和貴妃娘娘不是提醒你了嗎?這種事情以后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或嘗試去做。”
易呦呦眨巴著那雙不解的大眼睛,疑惑地問道:“可是,大哥哥也是父皇的兒子,他就是呦呦的哥哥呀,怎么會是外人呢?”
墨辰淵一時語塞,只能繼續溫柔地哄勸她。
“就算大哥哥是我們的親人也不行。因為人在傷心難過的時候,很容易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來。”
易呦呦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最終還是妥協了。
“那好吧,呦呦聽太子哥哥的。”
她緊緊抱著小白貓,乖乖地跟隨著墨辰淵回到了他們的住處。
而另一邊,墨辰瀾在憤然離去后,怒氣沖沖地踏在宮道上,卻因心緒煩亂,連平日里熟悉至極的宮道也讓他數次踉蹌,險些跌倒。
此時,與兄長一同尋覓白貓的墨嘉怡,忽然抬眼望去,一眼便捕捉到了正準備返回宮中的墨辰淵。
她輕輕扯了扯身旁兄長的衣袖,手指向墨辰瀾的方向,疑惑地問道:“那不是大皇子嗎?怎么看起來如此憤怒?”
墨嘉玉這才注意到緩緩逼近的墨辰瀾,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意,故意提高了嗓音喊道:
“喲,這不是大皇子嘛!這是要往哪兒去啊?”
墨辰瀾聞聲,猛地停下腳步,臉上的怒氣瞬間被忌憚所取代。
“原來是玉世子啊,這么晚了,你怎么還在這里?”墨辰瀾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戒備。
墨嘉怡一聽,原本興味盎然的眼眸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嘴上卻是委屈巴巴道:
“大皇子這話可真是讓人心寒吶!皇祖母昔日可是親口說過,這皇宮之內,我們來去自如,難道如今還需在意時辰不成?”
墨嘉玉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與挑釁。
“沒錯,我們姐弟倆心情好才喚你一聲大皇子,你一個廢物瞎子罷了,居然還敢在我們兄妹面前擺架子!哼,真是可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