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亞寸步不離她,跟在殺戮機器勒莫斯和阿瑞斯身后接近邪神修比。
“枝枝”,她上前擁住陸枝,“我將隨著你一起斬殺邪惡的創造種。”
說罷,陸枝便感受到腰腹涌出的大量熾熱的能量。
腳下無故生風,艾米亞身后長出金色的小型翅膀,身子縮小一倍坐在陸枝的肩頭,舉起武器沖向邪神修比。
一擁而上的觸手像是餓了許久的豺狼虎豹,看到陸枝這頭香噴噴的肥肉就要將她拆吃腹中。
口袋里有什么東西在晃動,陸枝騰出余光將它握在手中——淵朔送給她的黑金蝴蝶刀。
泛著森然冷光的蝴蝶刀在黑暗中散發金色的光,在她眼皮子底驟然變長,一把銀弓赫然被她握在掌中。
阿爾忒彌斯,狩獵女神。
艾米亞眼中晃過明晃晃的笑意,她已經能夠預料到淵朔那家伙臭臭的臉色了。
因為淵朔繼承的神格與阿爾忒彌斯淵源還挺深的。
有艾米亞在一旁助力,陸枝拉緊繃直的弦,指尖凝聚的神力凝固成箭羽。
一根根箭羽劃破長空直直朝修比射去。
虛晃一槍被陸枝使得極妙,艾米亞控制她的方向,帶著她一點點躲避撲來的觸手,讓她能夠毫無后顧之憂地直面敵人。
箭尾卷著漩渦射向修比,沒幾下就射爆他腹部冒出的七顆頭顱。
石柱上的幽火挨個熄滅,垂地的鐵鏈很快就將痛苦掙扎的修比死死捆住。
粗長的鐵鏈隨著他的掙扎扭動被甩動得嘩啦作響,無論他如何扭動也無法扯斷鐵鏈。
從他體內冒出的觸手數量肉眼可見地增多,像是負隅頑抗的孤注一擲,鋪天的觸手大軍充斥在空間內,每砍斷一條就會有源源不斷地補充上來。
“枝枝”艾米亞站在她的肩頭,手中的武器忽然指向天空,她嚴肅道:“和我們一起,射爆惡心玩意的腦袋!”
說時遲那時快,翻滾的觸手海中迸發出幾道刺眼的光芒,與艾米亞推出的力量凝聚在一起,最終化作一顆能量子小球貼在箭尖。
陸枝瞇起眼睛,腰間的翅膀烙印閃過一抹光澤。
對準目標,她屏住呼吸,捏住弓弦的手指忽地松開。
咻!
快如閃電的箭羽卷攜令人窒息的殺意以勢不可當之勢射向仰天瘋狂咆哮的修比。
尖銳的弓箭貫穿他碩大的頭顱,消失在黑暗中。
轟的一聲,龐然大物在陸枝緩緩垂下舉起的弓箭的動作下轟然倒下,空間隨之開始劇烈抖動。
由邪神凝聚并創造的空間隨著他的死亡徹底崩塌。
在白光完全吞沒黑暗之前,陸枝瞥到了一群面露復雜又難掩氣憤和震驚的人,他們最終長嘆一口氣:
“罷了……沒人能斗得過……都是命……”
##
像是睡了很久,像是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陸枝睜開眼發現自己貌似又進入了副本。
不過這次沒有任何極限任務,無論她如何呼喚系統也聽不到一絲回應。
身下華麗的馬車在白云間穿梭跑動。
撩開紅簾,陸枝看到了不遠處巍峨的神廟和它身后莊嚴圣潔的神殿。
拽著鑲著金邊的馬車向前跑的是四頭可愛的麋鹿,在它們鹿角中懸浮著一對縮小版的潔白羽翅。
“阿爾忒彌斯……”有人在呼喚,似乎在呼喚她?
馬車最終在神廟前停下。
麋鹿對她十分親昵,陸枝剛下車就被它們圍住,軟舌舔舐她的臉頰,逗得她彎了彎水靈靈的貓瞳。
遠遠地,她就瞧見不少白色的身影靜靜站在神廟的樓梯頂。
腳下的云層踩起來軟綿綿的,陸枝試探性地朝前快步走了幾步,提著心瞬間落回肚里。
封神的儀式莊嚴圣潔,漫天的白鴿象征著和平與信仰一排排在天空盤旋飛動。
身披滾著金絲的神袍,陸枝微微彎下身。
盤在腦后的黑色秀發在晨光下泛著栗色的光澤,鬢角與額前的劉海隨風輕輕搖動,清澈的眸子在望向遠方升起的紅日與皓月時閃爍著細碎的光。
“狩獵女神,阿爾忒彌斯。”
陸枝舉起手中的銀弓,正對一同升起的皓月與紅日射出一箭。
洗禮的神水似條小魚打著圈游走在陸枝身前,它輕輕拂過她精致的眉眼,掠過她翹挺的鼻梁骨,最終消失在她的鎖骨和腰腹下。
一抹赤金的金粉抹在她上挑的眼尾,陸枝睜開眼睛。皓潔的碩大翅膀在她脊背后長出,振翅抖了抖。
筆直的鎖骨下,白皙的皮上浮現出復雜又復古的紋路,像是來自萬年前主神降下的祝福,只叫人看一眼就生不出任何忤逆的心思。
結束后,圍繞在陸枝周圍的神明都煙消云散了。
他們不過是沉睡在神殿里的一抹神明意識,自然堅持不了太長時間。
走進神殿,最中心赫然矗立著星球似的高科技機器。無數熾白的小星點以緩慢的速度繞著圓球轉動。
陸枝莫名想到銀河系。
隨著樓梯的層層向下,她站定在球體跟前。
抬起的指尖觸碰到白點的瞬間,無數驚恐的尖叫和凄厲的慘叫一幕幕映入腦海。
陸枝抿緊唇瓣,知道這東西多半是無限流游戲的核心。
她沒有權限去改變游戲規則......
**
回到深淵的時候,陸枝剛降落在院落里就看到站在房門前靜靜等待她回來的男人。
淵朔上前幾步細細打量她許久,確保她沒有任何難受和傷口忙抬手把人摟進懷里。
即使知道這場變故的勝者只會是陸枝,淵朔還是忍不住為她擔憂。
雖然他曾經經歷的所有痛苦遠超新神,淵朔依舊無法想象失去她的日子。
或許,他會為愛殉情。
無限流游戲的神更變了,深淵里的古堡也煥然一新。
今日是舊神隕落,被剝奪神力的日子;
同樣,今天也是新神上位,被授予神力的時間。
深淵,古堡。
艾米亞換了身裙擺拖地的伴娘服,沒好氣地撇撇嘴:“他丫的!還真讓這臭不要臉的得償所愿了。”
與陸枝有交集的人都被請了過來,資質考核官也來湊熱鬧。
遮天的紅布一條條扯在頭頂,長滿苔蘚的濕漉漉的石磚上鋪有一層長長的紅毯,紅毯的盡頭沒在柏林深處。
陸枝和淵朔要成親了。
圓淵朔的心愿——他一直都惦記著被陸枝拒絕的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