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雄直言不諱：“要能跟著他們干，起碼能痛快殺鬼子，他們這幾天打的仗，就一個字——爽！”

楊瑞符：“是啊，看他們殺鬼子真痛快。我離近看過他們，每個人都是頂尖的戰斗人員，武器裝備比我見過的任何軍隊都好，德軍都比不上。他們戰斗素質也高，神槍手六七百米外就能把鬼子爆頭，日本人在他們面前毫無招架之力。”

“對啊對啊，”雷雄懷念地說：“我們連的十二挺ZB26輕機槍都交給英國人了，要不我帶著機槍連跟他們一起打鬼子，也算有個投名狀。”

楊瑞符搖搖頭：“那部隊的指揮官不缺槍，他們人手三把槍，裝備豪華得很。銀行大樓炸了之后，也不知道他們去哪兒了……”

“我就在這兒。”

兩人身后突然傳來衛寧的聲音。

楊瑞符猛地回頭，看見衛寧站在那兒。

他驚訝地問：“衛先生！你怎么在這兒！”

雷雄眼睛一亮：“您就是那支銀行大樓友軍的指揮官？！”

衛寧點點頭：“是我。”

雷雄激動得想說話，楊瑞符卻搶先一步，低聲說：“衛先生，這兒被英軍封鎖了，您來這兒不安全，可能會被當成孤軍關起來。”

衛寧笑了：“就憑英國佬的封鎖線？他們的陸軍廢物可擋不住我，放心吧，我這次來就一件事。”

楊瑞符：“您說。”

衛寧：“我帶你們走。”

“走？！”楊瑞符瞪大眼睛：“去哪兒？”

衛寧：“我得到的消息，松井石根那老家伙跟英美當局勾結了，要把你們繳械關在這兒，不讓你們再跟日軍干架，直接把你們困在這兒了。”

“以后，日軍要是進了租界，你們沒武器，只能任由他們擺布，從軍人變成戰俘，成日本人的手下敗將。”

衛寧嘆了口氣：“鬼子在戰場上沒贏你們，談判桌上倒輕松做到了。所以，我來帶你們走。”

“啥？！”雷雄大吼：“奶奶的，要是這樣，老子跟小鬼子拼了！”

楊瑞符抬手：“雷雄，別急，聽衛先生說完。”

衛寧接著說道：“想走的，我帶你們離開這戰俘營，回戰場繼續跟日寇干。這戰場，是全國各地的抗日戰場，不只是淞滬會戰。”

楊瑞符皺眉：“可租界外面全是日軍，武器又被英國佬收了，出去咋打？”

衛寧：“武器不是問題，我來搞定，比你們以前的裝備好十倍。你們就給我個答復，走還是留。”

雷雄立馬說：“衛先生！我跟您走，只要能殺小鬼子，干啥都行！”

楊瑞符問：“衛先生，真能帶我們安全離開？”

衛寧點頭：“撤離路線、武器裝備都準備好了，就差你們一句話。”

“走，還是留。”

楊瑞符有顧慮：“衛先生，我當然想走。但我們是國民革命軍第88師的，不能擅自離隊，否則就是逃兵……”

衛寧直接搖頭：“國軍已經離開上海了，上海全境淪陷，你們師長孫元良早放棄你們了。說白了，那家伙把你們這支孤軍給甩了。”

衛寧冷靜地問：“楊營長，要是你們成了綿羊，頂著軍人的名兒有啥用？”

楊瑞符眼里閃過痛苦：“唉……”

雷雄點頭：“衛先生說得對，沒了戰斗力，留這兒就是等死！衛先生，我跟您走，給支步槍就行，機槍更好！”

楊瑞符看了一眼雷雄，說：“衛先生，我要是普通士兵，肯定跟你去打小鬼子。但我是營長，得顧及其他士兵，得問他們的意見。”

楊瑞符堅定地說：“這樣，他們不愿走，我就讓副營長接替。我和愿意走的士兵跟您去打小鬼子。不愿走的，我也不能強迫。”

“強扭的瓜不甜。”衛寧說道。

楊瑞符點頭。

衛寧繼續說：“楊營長，你有責任心。給你們一天時間聯絡，你和雷連長去挑些愿意走的戰士。我要能吃苦、敢打小鬼子的戰士，不要膽小鬼。”

楊瑞符敬禮：“是！”

衛寧又說：“還有，挑兵員時別泄露消息，得秘密進行，否則就麻煩了。”

楊瑞符點頭：“我先挑些靠譜的問，不堅定的不看。您放心，跟您出去打小鬼子的都是真漢子。”

雷雄說：“我機槍連的機槍手都是好漢！衛先生，您放心，我們中間不會有漢奸敗類，有的話，我第一個干掉他們！”

衛寧點頭：“好，明天這個時候我再來，你們和愿意走的士兵在兵營等我，我準時到。”

兩人點頭，鄭重地向衛寧敬了個軍禮。

衛寧像鬼魅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孤軍隔離區，留下楊瑞符和雷雄去慢慢篩選人員。

接著，他一刻不停地返回了倉庫。

倉庫里頭，戰士們正酣睡如泥。

他們已連續作戰數日，沒日沒夜的警戒戰斗，神經緊繃到了極限，放松下來能連著睡上幾天幾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