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顧云從正閉著眼睛,在精神識海里,感知著林霽寒的所在位置。
他將精神力游絲纏在林霽寒的身上,就是為了準確知道林霽寒的位置,隨著林霽寒的移動,這座星艦的大概構造和路線,他都會知道。
這時,精神識海里的位置停下不動,顧云從猜測,林霽寒停下來,應該是有人找他。
“季林。”
一個身材瘦小,戴著眼鏡的男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林霽寒身后。
林霽寒拍了拍胸脯,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能不能別這么嚇人?”
“魂要嚇丟了。”
瘦小男人抬了抬眼鏡,面無表情,“3s的精神力不可能發現不了我。”
林霽寒撇了撇嘴,放下剛剛演戲拍胸的手,“灰耀,你可真無趣。”
他抬手看了看光腦時間,“出來找我,有什么急事?”
平時這個時間,是灰耀泡在實驗室做實驗的時候,鮮少出實驗室。
灰耀的瞳孔是難得的純黑,盯著你看的時候,顯得莫名詭異。
“一個周期的時間又快到了。”
林霽寒手指把玩著自己的頭發,毫不在意,“你不是幫我研制了藥嗎?”
“已經產生了耐藥性。”
灰耀說話語調平緩,字與字的間隙控制一模一樣,比ai智能還要顯得機器。
林霽寒沉默了好一會兒,擼了一下頭發,“我知道了。”
“那個東西,你現在有所突破嗎?”
灰耀搖頭,“我說過,樣本數量太少,只有你一個人的數據樣本,不構成試驗條件。”
“除非……可以找到和你同條件的第二個試驗體樣本。”
“但你的精神力已經達到了3s級,據我所知,全星際聯盟,只有你一個。”
林霽寒眼皮輕顫,望著自己手腕上的那抹淺金色精神力游絲。
不,現在還有一個人,同樣達到了精神力3s。
“好,我知道了。”
灰耀純黑的眼睛盯著林霽寒,“出現耐藥性,你就會變得不可控制。”
“我建議,你去實驗室將自己鎖起來。”
“知道了,知道了,走走走。”林霽寒掏了掏耳朵,“我心里有數。”
灰耀轉身,他走路跟鬼影似的,一路飄回了實驗室。
林霽寒另一只手輕輕摩挲著淺金色精神力游絲纏繞著的手腕。
第二個精神力3s級的人確實已經出現。
可是……他是顧云從呀……
他又怎么會讓顧云從經歷一遍那非人的經歷呢?
“季林。”
林霽寒偏頭看去,站在他旁邊的,正是風杭。
風杭看了看林霽寒臥室的方向,“我可以問問,你將那位顧少將帶回來,有什么安排?”
林霽寒眉峰一挑,“你認識他?”
風杭點頭,“當然,星際之刃,多響亮的名號,我想不認識都難。”
“這么厲害的人物,你將他捉回來,是有什么新的部署嗎?”
風杭故作輕松的問著,他的試探被林霽寒盡收眼底,林霽寒輕笑,“哪有什么部署,我不過看他長的好看,搶他回來當老婆。”
風杭聞言,臉色一僵,“你認真的?”
林霽寒莫名其妙地掠了風杭一眼,“我當然是認真的。”
而這時,前方一個紅色不停跳動,“老大!季老大!”
“十萬火急!我剛剛不小心按了什么,星艦停不下來了!”
林霽寒嫌棄地翻了個白眼,“我去看看卡奇。”
丟下這句話,林霽寒就朝上躥下跳的卡奇走去。
風杭抿了抿唇,手指緊握在一旁的欄桿上,“你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
林霽寒走過去,一頓操作,他們的星艦終于停落下來。
“哦豁,終于到了,我要去看弗西奶奶!”
“上次答應弗西奶奶,要給她送補充劑的!”
卡其率先跳下了星艦,一溜煙的就跑不見了。
其余人也都陸續下了星艦,可以看得出,他們對這里很熟悉。
而林霽寒此時回了自己的臥室,打開了門,朝里面正襟危坐的顧云從招了招手,“出來吧,我們到目的地了。”
顧云從順從地起身,跟著林霽寒出去。當他一出現時,還留在星艦上的人都看向了他。
就在剛剛行駛過程中,所有人都聽說,他們的季老大,將被譽為“星際之刃”的第一集團軍少將顧云從給俘虜回來了,還揚言要讓他當自己的老婆。
現在看見顧云從順從地跟在林霽寒身后,所有人看向林霽寒的目光,變得更加佩服和崇拜。
“牛還是咱們老大牛,第一集團軍的少將這都能搞定?”
“害,咱們季老大那張臉,誰看了不迷糊?”
“這不是老大看不上我嗎,不然,我早就……唔!”
那人說著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神害怕地看向不遠處的林霽寒,心中暗罵自己:
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連老大那個兇殘的生物都敢yy?
那些討論聲就算很小,也被擁有3s精神力的顧云從聽見,他頓時有些羞惱,但為了自己的潛伏計劃可以順利完成,他只好壓了壓自己的帽檐,遮住了自己想要打人的眼神。
“喲,你害羞了?”
林霽寒就跟看不懂臉色一般,故意拱火,“咱們兩個什么關系,還怕人看啊?”
“讓我看看,咱們小煙囪是不是臉皮薄得都要熟透了?”
林霽寒一個湊近,和顧云從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顧云從下意識地打量林霽寒的臉,扯了扯嘴角。
他不否認,當年能跟林霽寒結合在一起,還真就是被這張臉騙了,尤其是林霽寒的那雙冰藍色眼眸……
只是現在,顧云從看著林霽寒那戴著眼罩的眼睛,還真是別扭礙眼,他伸手就要一把扯下來,被林霽寒抓了手腕。
“怎么,沉迷于哥這個美色?”林霽寒還自戀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是說,你這么急迫就……”
“臭不要臉!”
面對林霽寒的厚臉皮,顧云從再次破功,咬牙切齒地罵了一聲。
直接甩開林霽寒的手,邁著大長腿走了。
林霽寒嘴角慢慢繃直,手摸了摸眼罩,未遮掩的那只眼睛早沒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