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鎖住林霽寒手腕的鐵鏈再次與鐵欄桿相撞,力氣之大連鐵籠都發生了顫動,顧云從的心也跟著一顫。
林霽寒的手腕已經被磨能看見白骨,再這樣下去,這個手腕會被硬生生磨斷。
雖然現在斷胳膊斷腿,只用一個醫療艙就可以解決,但讓顧云從這樣硬生生的看著林霽寒受折磨,他做不到。
顧云從的手指緊緊握著籠子的鐵欄桿,像是要將鐵欄桿拉開一個洞。但林霽寒精心為自己打造的鐵籠,又怎么會那么輕易就被拉開?
忽然,他好像看見有什么東西,懸在林霽寒的脖頸處,反光一閃而過。
那是……鑰匙!
顧云從伸出手,去摸林霽寒脖頸間的那個鑰匙。
而就在顧云從的手即將要碰到那枚鑰匙時,林霽寒像是察覺到了什么,猛地一伸手,尖利且沾著血跡的指甲劃破顧云從的白皙光潔手背。
顧云從的眉頭微微一蹙,手的動作卻沒有退縮,一把握住鑰匙,去開林霽寒的籠子。
“咔噠!”
隨著鎖孔的轉動,籠子鎖被打開。而林霽寒像是經歷過剛剛那一陣翻騰,已經精疲力盡,他無力地垂著頭,嘴里發出如同困獸般的嗚咽。
顧云從連忙上前,撥開林霽寒散落在臉上的長發,只見他的臉色蒼白,臉上布滿了汗水,雙眼緊閉。
“林霽寒,你怎么樣了?”
顧云從輕輕拍著林霽寒的臉,想要喚醒林霽寒,他眼里滿是焦慮。
他也終于明白,原來先前林霽寒在他面前的不舒服,不是偽裝,他的身體是真的出了問題。反而是后面那一吻,是林霽寒的偽裝。
林霽寒像是真的聽到了顧云從的呼喚,緩緩睜開眼,原本渙散的眼神慢慢聚焦,當看到顧云從的那一瞬間,他的瞳孔里閃過驚恐和害怕。
為什么顧云叢會出現在這里?
一想到自己如野獸般的丑態被顧云從看見,林霽寒的心就猛地一揪。
他慌張的低下頭,試圖用垂下的頭發遮住自己的臉。
“顧云從,誰讓你來的?給我滾!”林霽寒聲音沙啞,語氣顫抖,“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顧云從則是震驚剛剛自己所看見的東西,他小心翼翼捧起林霽寒的臉,手碰觸到林霽寒戴著的止咬器,另一只手輕輕撥開他眼睛前的發絲,手指輕輕點在他的右眼眼角,
“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林霽寒聞言身體一顫,他緊緊閉著眼,“給老子滾……”
話沒說完,他的身體又是一抖,身體忍不住的想要蜷縮,原本蒼白的臉開始發熱,變紅。
顧云從哪里還有空管那只眼睛,“霽寒,你到底怎么回事?”
“是易感期?你沒有用抑制劑?”
林霽寒此時已經沒有力氣再回答顧云從,他的理智再次被身體的熱量沖沒。
糟糕!
顧云從如果再不走,他就要看到……
林霽寒猛地睜開眼,憑著最后那一絲理智,朝顧云從大吼道:“滾啊!”
他的一雙眼睛已經失去了焦距。
顧云從看著面前林霽寒的那對異瞳,手驟然一握。
林霽寒原本的眼睛是一對漂亮的冰藍色,而如今,他那一只遮眼的右眼,居然變成了難得一見的琥珀色。
顧云從原本以為,林霽寒遮擋右眼,是真的為了耍酷,卻沒想到,他的右眼居然發生了這樣的變化!
但現在不是關注林霽寒右眼變化的時候,顧云從感受著手下林霽寒的臉頰不斷升高的體溫,燙手灼人,這個熱度已經快要突破人體的極限。
劇烈的疼痛讓林霽寒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背高高拱起,如果不是脖頸處掛著鎖鏈,他的頭都要垂到了腹部。
顧云從在一旁心急如焚,他根本不知道林霽寒到底怎么了。
林霽寒的這個狀態很像Alpha的易感期,可林霽寒如今沒有了信息素,顧云從根本感知不到他的信息素是否處于暴動狀態。
顧云從想到了另外一個辦法,他試圖釋放自己的信息素,淡淡的雪松香彌散開來,但對林霽寒來說,好像沒有任何影響,他并沒有因為聞到同性信息素變得更躁動。
忽然,顧云從的身體一僵,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掃著上了他的手腕。柔軟,溫暖,讓顧云從忍不住一顫,他下意識抓了抓。
他轉頭看去,入手的是一條毛茸茸銀白摻著灰的尾巴,毛發柔軟濃密,他抓著尾巴的力氣并不小,手指插進了柔軟且長的毛發,感受到了毛發下燙人的溫度。
怎么會有尾巴?這尾巴是……
“唔……”
一身宛如獸類般的嗚咽聲響起,顧云從抬眸,眼眸睜大,微微張開了嘴巴。
林霽寒的發頂居然出現了一對獸耳!毛發與剛剛的那條尾巴,一無二致,顧云從盯著那對耳朵,只見那耳朵時不時的還微微抖動。
顧云從身體僵硬,抓著尾巴的手慢慢向上移動,而隨著他的動作,林霽寒忽然掙扎。
手中的毛茸茸大尾巴脫手而出,縮進了林霽寒的衣擺下。
顧云從一臉的不可置信,林霽寒怎么可能會長獸耳和尾巴!
忽然,顧云從臉色大變,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異種……”
顧云從喃喃,吐出一個詞。
“這怎么可能!”
顧云從望向林霽寒的眼神里,是驚恐和心疼。
星際聯邦除了抵抗一些星盜及星際其他物種之外,還有一批敵人,那就是異種。
是一個由人變異的物種。
他們身上會有獸的特征,慢慢的,隨著獸性的擴散,他們會變為真正的野獸,變得沒有感情,沒有理智,不懂人性,成為真正的異端。
林霽寒怎么可能是異種!異種已經在星際消失許多年了!
“砰!”
鐵鏈終于被林霽寒掙斷,在顧云叢還未反應過來,就被林霽寒一把撲倒。
顧云從想要掙扎,卻被林霽寒死死壓著雙手。
“你……”
“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