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小心!”
燕逐星眼疾手快,一把撈過陸靈。
陸靈才驚覺腳下原來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色水域。
方才,她們二人尾隨祝若海進入明玄宗禁地的結界。
陸靈早有準備,還是在進入結界時被那陣強烈的空間扭動晃了神。
“這里有些怪異,小師妹跟緊我?!毖嘀鹦蔷o緊握住陸靈的手。
燕逐星作為金丹巔峰的修士,神識覆蓋范圍很廣,但就連她也探不出這片水域有多深,水下又有什么東西。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黑色水域,湖邊有四根栓船的木樁,和兩艘簡陋的木舟。
陸靈分析道:“四根木樁,卻只剩下兩艘小舟,看來柏垣師兄和祝若海先后乘舟往前面去了?!?/p>
二人足尖輕點,謹慎地落到木舟上。
“此處無邊無際,我們要往哪里追?”
“大師姐你看,”陸靈指了指木舟內雕刻的符文,“這舟刻有引路符,它應該會帶我們去往該去的地方。”
纜繩無聲解開,小舟緩緩行駛。
“大師姐,這不對勁。”陸靈謹慎地站起來,森羅劍裹著雷云出現在她手中。
“嗯。”燕逐星微微頷首,神色凝重。
她們在這片湖泊中漂流了許久,不僅看不到岸邊所在,也看不到祝若海的人影。
他們幾乎是前后腳進入禁地,按理說是能趕上的。
除非,從踏上這條小舟開始他們就在鬼打墻。
陸靈放眼望去,整個天地都是濃重的黑色。
這完全看不出終點在何處。
陸靈指尖冒出一簇靈火,蹲下來仔細地檢查木舟內側。
“這確實是引路符沒錯……”陸靈手指撫過那些字符,她將靈火燒得更旺,轉過身觀察另一側的符文。
燕逐星將神識全面鋪開,警惕周圍的動靜。
“有意思。”陸靈嘴角勾起,“我算是知道,為何我們追不上祝若海了?!?/p>
燕逐星投來詢問的眼神。
“這是一艘沒有終點的靈舟,會源源不斷地吸取乘客的靈力,只要上面的人還有一絲靈力,它就會一直漂流下去?!?/p>
“靈力耗盡會如何?”
陸靈一臉輕松地拍了拍手,“不如何,靈力耗盡時,靈舟就會返航,把人送回剛剛的岸邊?!?/p>
燕逐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倒也合理,若是有弟子誤闖,也不至于傷及性命。”
“對于明玄宗來說,如果只是想要勸退誤闖的弟子,布個迷魂陣即可,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再說了,一個全是黑水的禁地,有什么好勸退的。”
“小師妹你的意思是?”
陸靈笑瞇瞇地指了指腳下,“大師姐,你會游泳嗎?”
“???”
還沒等燕逐星反應過來,陸靈已經拉著她撲通一聲跳下去。
燕逐星下意識地有些慌亂,下一秒,陸靈已經及時張開結界,形成一個水球。
二人在水球的包裹下緩緩下沉。
“原來大師姐怕水啊,”陸靈認真地思考著,“回去后,我煉些避水丹,再找六師姐煉幾個能自動避水的靈器,下次再有這種情況就不用怕啦!”
燕逐星有些不好意思承認她怕水這件事,總覺得這樣不符合大師姐的形象。
陸靈抬起頭,發現那艘靈舟果然開始后退。
看來她的猜測是對的。
隨著水球的下沉,終于看到了不一樣的景色。
水域下方有一片殘破的建筑,以前應該是一座城池。
遺跡最中央的地方有一片幽光,燕逐星指著那個方向說道:“那里有兩道不同的靈力波動。”
陸靈點點頭,控制著水球飛過去。
“明玄宗禁地下方,竟然有這么大的一片古城遺跡,也不知是陣法形成的,還是沒落于此的。”陸靈忍不住看了一眼。
原著中并未提及明玄宗禁地的相關線索。
她也好奇,柏垣來這里做什么。
放著好好的烤肉不吃,跑來這里玩潛水?
那他多少沾點毛病。
飛近了才發現,城中竟然沒有被水灌入,看著只是個荒涼的城池。
發出靈力波動的地方,正是整座城池中央最為龐大的建筑。
門匾已經壞了,只能隱隱約約瞧出一個“木”字旁和一個“宅”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老遠的就聽到了祝若海那囂張至極的笑聲。
“糟了!”
陸靈毫不猶豫,一把將森羅劍扔了出去。
森羅劍:“……”
好在他已經習慣陸靈危急關頭拿他當標槍使,自覺地尋聲而去,精準無誤地擦過祝若海的耳廓。
他在空中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身,用一個相當霸氣的姿勢,插在祝若海面前一丈遠的石磚地面中。
“誰、誰偷襲老子!”
祝若海捂著耳朵轉身,迎面又是一把靈劍。
一股強大的金系靈力將他狠狠拍飛。
他飛出三丈遠,撞到墻面才停下,“噗”地一聲吐出一口黑血。
另一邊,一個幾乎瞧不出人樣的人,躺在地上氣若游絲。
只有他身上那身親傳服飾,才能勉強認出此人正是柏垣。
“柏垣師兄!”
陸靈跑到他身邊,看清他的樣子后愣了一下。
不知道祝若海那家伙究竟用了什么手段,一個半吊子的丹修,一個靠丹藥和邪術堆到金丹修士的廢物,竟然把清風宗的天才劍修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柏垣深藍色的長發被絞得亂七八糟,旁邊的地上散落著無數發絲。
他原本俊美得有些邪氣的面孔,此時鼻青臉腫,七竅流血。
柏垣的手腳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陸靈掃了一眼,這才發現,他的手筋和腳筋竟然也被挑斷了!
聽到陸靈的聲音,他眼睛動了動,不知道是不愿意睜開,還是沒有力氣睜開。
他之前到底經歷了怎樣的折磨??!
陸靈掏丹藥的手都有些顫抖。
“柏垣師兄你沒事了,你知道,我大師姐很厲害的哦。她一定會幫你討個公道!”
柏垣依然沒有回應,神色灰敗,緊閉著嘴不肯吃陸靈的丹藥。
“你……你難道不想活了嗎?”陸靈明白,這是人遭到極度虐待后失去求生意識的反應,“難道你再也不想見到歐陽師姐了嗎!”
柏垣依舊閉著眼,眼角緩緩滲出一行混雜著血色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