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的課程不算難。
陳晏以第一名的成績考進本專業(yè),所以各課老師對她都有印象,偶爾提問,陳晏對答如流,老師看她的眼神也越發(fā)滿意。
雖然不住校,不過陳晏人緣還算不粗哦,在教室跟同學相處愉快。
梁競舟經(jīng)常接她放學,一來一回,同學都知道陳晏有對象了,之前看她長的好看成績又好,有不少人都有想法。
不過小梁往那一站,別說的不說,就那張臉都夠追求者們捶胸頓足,甚至于班里的女同學還會幫梁競舟說話,每次有人一想接近陳晏,她們就提醒人家有對象,感情好著呢。
梁競舟為此特意請整個班級吃東西,都說吃人嘴短,姑娘們更維護陳晏了。
確定不住校,陳晏跟導員申請過后拿著單子去找宿管簽字。
秋日暖陽微微帶著冷意。
大路兩邊的梧桐卷了葉子,不過依舊青綠。
陳晏拉了下外套上的拉鏈,宿管不在樓下,門半鎖著,她問過路的同學有沒有知道宿管在哪的。
同學很熱情,往走廊一指,“一直往前走,最后一間就是。”
陳晏把單子揣到兜里,宿舍走廊打掃的干凈,不過越往里走,隱約能聽見吵架聲,連帶著還有一股熟悉的臭味。
她皺了下眉毛,雙手堵住鼻子,想了想覺著不好看,又用手捏著,加快腳步。
最后一間是個單人宿舍。
門口隔著四五個人的距離,才零零散散圍了幾個人。
就聽宿管聲音暴怒,“當初你是怎么答應我的,說過一定保持衛(wèi)生環(huán)境,今天我要不是來檢查,咱們宿舍樓就成耗子窩了。”
“你說你年紀輕輕一小姑娘,又是大學生,怎么這么不講究呢,這么臭你自己能住的下去嗎。”
周圍不斷聽到干嘔的聲音,陳晏往前湊了湊,想問怎么回事,余光看見一熟悉的身影,她皺了下眉毛,“于榮。”
于榮站在宿管對面,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幾天沒洗了,陳晏站的這么遠都能看到胸口的油漬。
她雙手垂在身側,振振有詞,“我當然能住的下去了,不就臭點嗎,我又不跟其他人住,又不會影響別人。”
“再說了,要不是當時宿管阿姨幫著我上個室友坑我八百塊錢,我至于從食堂垃圾桶翻飯吃嗎。”
“那都是人家吃過剩下的,肯定會有味。”
她把責任推到宿管和陳晏身上,宿管還記的,也沒慣著她,“什么叫坑你八百塊錢,你把開水澆人家新買的衣服上,自己給人家弄壞了,自己應該賠的。”
“再說了,最近宿舍樓很多同學都跟我反應說鬧耗子,咱宿舍樓干干凈凈,你自己看看,都是從你這屋跑出去的。”
“咬壞的東西怎么算,其他人還怎么住。”
圍觀的同學七嘴八舌,“我就說我們宿舍有老鼠,昨天都爬到我床上了,晚上一睜眼綠油油的,嚇死我了。”
“對啊對啊,我們宿舍收拾的可干凈了,以前從沒出現(xiàn)過,前兩天我放學回來,一拉開窗簾,有個小臂那么大的老鼠睡我床上,我們一個宿舍加一塊才趕出去的。”
“從那天開始,我們宿舍再也沒敢開過窗戶,原來是從這里跑出去的。”
眾人目光譴責,于榮不承認,“你們憑什么說是從我宿舍跑出去的,你們有證據(jù)嗎。”
“說不定就是你們自己不講衛(wèi)生,干嘛賴在我身上,我還說我宿舍老鼠都是從你們宿舍跑來的呢。”
宿管差點氣笑。
“我天天查寢我能不知道嗎,哎呀你看。”
宿舍門開著,她往于榮床上一指,陳晏順著視線看過去,整個宿舍都快被垃圾堆滿了。
床上掛著各種季節(jié)的衣服,地上很久沒拖,黑色油漬一塊塊的粘在地上,桌子更是堆滿沒吃完的飯菜。
就一張床上簡單鋪了被褥,上次陳晏搬走前看到的毛巾掛在床頭,看不清原來的顏色。
一只巨大的黑色老鼠從枕頭后邊探頭出來,察覺外邊有聲音,順著毛巾快速爬上窗簾,女生們害怕的尖叫出聲。
老鼠嚇了一跳,爪子沒扒穩(wěn),從窗簾上掉下來,不知道碰到哪里,就看窗簾后邊竟幽幽爬出一條小指粗的菜花蛇。
這下連于榮也撐不住了,一把推開宿管,尖叫著跑出來,“蛇,有蛇!”
宿管也害怕,強撐著從一邊拿了根棍子,這宿舍到處都堆滿了,蛇沒地方爬。
就這么一小會,整個宿舍又出現(xiàn)三只老鼠,陳晏被推搡著往外走了好幾步,菜花蛇沒毒,就是看著嚇人。
她擼了下袖子準備幫忙,領子從后被人拎起,梁競舟拉住她的動作,“怎么回事,我在外邊聽到有蛇進女生宿舍了。”
這會不是解釋的時候。
陳晏拉著梁競舟一塊幫忙,那條小蛇不停吐著信子,焦躁的原地轉圈,就是沒地方爬。
宿管臉都白了,“你,我告訴你啊,你從哪來的給我滾回哪里去,我可不怕你。”
陳晏拉了她一下,側身同時,梁競舟眼疾手快,一把捏住蛇頭,蛇尾盤旋,他抓著往外走,路過的女生無不都在躲。
宿管松了口氣,她就怕這種沒腿的爬行生物,抹了一把頭上的虛汗,“謝謝謝謝,還好有你們。”
于榮躲在人群后邊,宿管氣的閉了閉眼睛,“這位同學,你現(xiàn)在還有什么話說!”
“你現(xiàn)在趕緊把宿舍收拾干凈,我晚上會來檢查,再有下一次,我會跟學校申請讓你直接搬出去!”
于榮咬了下嘴唇,憤憤不甘的盯著陳晏,仿佛被陳晏看到是莫大的恥辱。
梁競舟處理好沒進來,站在走廊盡頭。
陳晏沒理于榮,跟宿舍說了來意,宿管點點頭,“沒問題,我給你簽。”
她倆一走。
其他圍觀的同學也差不多都走了,于榮關上宿舍門,看著滿地的污穢,又想起陳晏光鮮亮麗的模樣,她身上穿的衣服,可都是用自己生活費買的!
于榮眼睛轉了轉,雙手掃過桌子上的吃食,那些發(fā)酵的剩菜剩飯摔了一地,散發(fā)出讓人作嘔的味道。
她腦海里突然醞釀一出惡毒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