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沈凜回家。
幾天未歸，也不知道他在外頭忙什么。
葉清歡習(xí)慣性地不問，只把自己手上的事做匯報。
“下聘那日你沒去，母親發(fā)了好大的脾氣。我見著嘉和縣主了，她現(xiàn)在很好。不過，趙青瑤和我說了一些話，你要不要聽？”
“說什么了？”
卸下大氅后，葉清歡就盯著沈凜的胸口看，忘了回答。
沈凜知道她在想什么，撕開衣裳讓她仔細(xì)看：“已經(jīng)好了。”
胸膛上果然不再有青色的手掌印，健壯的肌肉隨著他的呼吸起伏。
曖昧叢生。
葉清歡不自然地紅了臉，一把幫他把衣服拉回去蓋好：“她說長公主在支持高裕。”
“嗯，我知道。”
“她還說，她的幼弟趙瀧在高裕手上，才不得不按照安排嫁給沈容。她在討好我。”
“趙瀧？”
沈凜似是想到什么，好看的長眉攏起來。
葉清歡倒了熱茶，沈凜很自然地接過來，坐到榻上。
熱茶入腹，整個人都暖和起來。
他看著她，漆黑的眼底染上細(xì)碎的光，聲音愈發(fā)輕軟：“你怎么看？”
“不能盡信，但，也有可信之處。”葉清歡沉吟道，“我感覺她在向我投誠。也許是真心，也許這只是他們計謀的一部分。”
“你分析得很對。不管她是誰有何目的，都和我們沒關(guān)系。等她嫁進來，我們就搬走。朝中的事你不必管。若在盛京還是覺得不舒服，熬到春天我就帶去去邊關(guān)。”沈凜說。
其實現(xiàn)在也可以走，只是邊關(guān)太過苦寒，他怕她受不了。
“好。”
葉清歡眼睛發(fā)亮。
沈凜啞然失笑：“我怎么覺得夫人對邊關(guān)，格外向往？”
“因為我從未走出盛京，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后宅的鉤心斗角，讓人生厭。”葉清歡真誠地說。
大漠孤煙，黃沙落日，都是她想看的風(fēng)景！
“邊關(guān)時有戰(zhàn)爭，你不怕？”
“不是有你嗎？”
葉清歡反問。
沈凜鎮(zhèn)守邊關(guān)的時候，西夷人永遠(yuǎn)攻不進來，有什么好怕的？
她的信任，讓沈凜莫名激動。
摩挲著熱乎的茶杯，他的目光漸漸變得灼熱：“清歡，有我在邊關(guān)絕對安穩(wěn)。雖然生活會苦些，但你是安全的。”
“嗯。”
葉清歡笑著，愈發(fā)堅定了要助他改變宿命、守好沈家軍的決心。
“將軍，既然長公主已經(jīng)選了高裕，那你選他嗎？”
“不選。”
“可是太子身子不好，且遲遲不還朝……”
“太子會回來的！”
沈凜挺直身板，胸有成竹。
葉清歡忽然反應(yīng)過來：沈凜選的一直都是太子！說不定，他和太子早就聯(lián)系上了！
可既是這樣，為何高洵登基后還會疑心他，直接滅了沈家軍呢？
“別擔(dān)心，你的夫君除了不太會賺錢，別的都很厲害。”沈凜笑道。
不知不覺中，她已經(jīng)從最初的獨善其身，變得十分關(guān)心他的事。
巧了，他也是！
也許這就是秦寶琛說的：“兩情相悅，雙向奔赴”。
只可惜白沖死了，暫時解除不了她體內(nèi)的噬心之毒。
他還不和能她做真夫妻。
沈凜溫柔的目光，長久地注視著她，唇邊的笑意半是寵溺半是曖昧。
葉清歡被他看得很不自在。
她太杞人憂天了，顯得她特別在意他似的。
不行，這個毛病得改！
“分府的事，我和蘇妹妹也提過了。她想和我們一起搬走，我同意了……”
氣氛陡然變冷，葉清歡閉嘴了。
沈凜黑臉瞪著她，冷笑一聲：“你倒是會為我安排。”
“將軍……”
“明知她肚里不是我的種，還要撫養(yǎng)嗎？”
沈凜的目光寸寸變冷。
葉清歡無語了。
他們不養(yǎng)，難道要留給沈老夫人養(yǎng)嗎？
還是他能狠心宣布，蘇錦繡的娃不是他的種，然后看著蘇錦繡和孩子被一起弄死？
“我的夫人真是好大的度量！可我，不高興！”沈凜越想越生氣。
不分家，擠在一起過是應(yīng)該的。都要分家了，還給他帶女人呢！
她難道就不想和他清清凈凈的過日子嗎？
“將軍，我覺得蘇妹妹挺可憐的。她弄小貓害沈容的事若被發(fā)現(xiàn)，她死無葬身之地！”葉清歡輕言軟語地勸。
她還有句話沒敢說出來：蘇妹妹是真的喜歡你！
怕沈凜炸毛。
這個男人真是一只白烏鴉，提女人就生氣。別的男人，都恨不得三妻四妾！
“只是可憐她？”沈凜依舊皺眉冷著臉，聲音卻已經(jīng)軟了幾分。
葉清歡頷首：“當(dāng)然。”
“那，既然你同意了，我也不能駁你的面子。就帶著吧！”
沈凜勉強同意。
葉清歡放松下來，歪在榻上看賬本。
玲瓏布莊的料子供不應(yīng)求，短短一個月已經(jīng)賺了千兩銀子。
再加上她名下的鋪子莊子，到年底能有再有四五千兩銀子的營收。
想想都高興。
沈凜瞟了她一眼，搖頭失笑：“不愧是白家的人，真愛賺錢。”
“那當(dāng)然了。足夠的錢能讓我有安全感。”
不用買件衣服抓服藥都找男人要錢。
“白芷就沒你這個精神。我看她成天除了圍著三弟轉(zhuǎn)，什么也不干。”
“她確實與眾不同。”
說到白芷，葉清歡心里就犯愁。
雖沒與白芷相認(rèn)，但也不能看著她墮落。
“她到底是不是白家的人？”沈凜問。
葉清歡沉默片刻，點頭：“是。”
“那你如何打算？”
“按兵不動，等沈容沉不住氣再說。”
沈凜佩服她的沉穩(wěn)，從袖中抽出一封信遞過去：“這是白家最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