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的地府,除了神樹和奈何橋外,就只有這個半成品‘三生石’還有些看頭,看完這些,離侖沉默了許久。
云舒將半吊子的“三生石”收起來,問道:“如今,你可還覺得我在說謊嗎?”
離侖長袍一掀,一屁股坐到了奈何橋的臺階上,下巴托著臉,目光悠遠。
云舒也不急著要答案,轉而看向在場的另外兩個幽魂。
“你們兩個就在此處待著吧,不要亂跑,跑丟了,或者撞上什么濁氣罡風被撕得左一塊右一塊,我可不負責拼接。好好珍惜這段時光……這也許是你們唯一可以自由相處的時候了。”
冉遺畢竟犯了大罪,手上沾染太多血腥,他注定要在地府接受懲罰贖罪,而齊小姐有功德在身,等冉遺能去轉世投胎,她估計都輪回幾十次了。
聞聽此話,這對有情人相視而笑,齊齊向她拜了拜。
“能得這片刻的安寧和自由,已經是求之不得的福氣,無論接下來的日子有多難熬,冉遺都心滿意足了。”
冉遺如此,齊小姐更是。
這邊離侖站起了身,冉遺二魂識趣的返回奈何橋另一頭,順著黃泉路,并肩散步。
離侖眼風都不帶掃他們的,徑直走向云舒,認真的盯著她。
“如果,我仍是不答應你呢?”
說得好聽點,是叫他作為鎮界陰木,平衡陰陽之氣,實際上,就是讓他換個地方被囚禁,日復一日的守著陰間,這跟被封印又有什么區別?
他離侖是這么善良仁愛,大公無私的妖嗎?
笑死,可別把他和白澤神女弄混了!
離侖定定的看著云舒,嘴角漾起弧度,有些好整以暇,似乎在好奇,云舒能給出什么理由說服自己。
云舒也往前一步,四目相對,她緩緩舉起右手,張開五指,柔柔一笑,問:“看!這是什么?”
離侖眼皮一耷,那雙白嫩的手掌在眼前晃來晃去,他唇角一抿:“手。”
“那這……又是什么呢?”
那雙白嫩的手心,霎時浮現出一朵清色如琥珀般的蓮花,琉璃凈世火帶著席卷世間萬物的可怕氣息,彌漫整個地府。
本性怕火的離侖:“……”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你以強凌弱,不公平!”離侖恨恨發言。
“你附身凡人害人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云舒回敬了一句,“這世道不就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嘛?大荒眾生靈更是將這個道理發揮到了極致,你一個千年大妖,難道還不明白?”
離侖別過臉,不想跟她說話。
云舒微微勾了下唇,又道:“再說了,我這可是在幫你,你別不知好歹。”
離侖指了指自己,滿臉不可置信,眼前這人怎么能這么會顛倒黑白?
云舒肯定的點頭,“你應該知道,大荒屬陰的樹妖不少,就算沒有你,地府也能很快建立起來。到時候輪回一立,你們這些做過惡的人或妖,難逃天道和地府懲戒。”
“像你這種有人命在身的惡妖,少不得要被天道劈成碎片。”
“但是!我拿你當朋友,怎么忍心看你將死而不顧?”云舒拍了拍胸口,語氣真摯得不像話。
“你若是能化身為地府的鎮界陰木,便有了開輪回的功德,功德在身,就算被天雷劈幾下,也沒關系了。”
說完,她嘆了口氣,臉上隱有失落:“當然,若你沒有拿我當朋友,不愿意接受這份好意,也可以拒絕我。”
一番話下來,離侖早已怔住,他眨巴著眼睛,愣愣的看著少女,遲鈍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話來。
“你拿我當朋友?!”
云舒干笑,她叭叭說半天,這人就聽見了這一句?
“是啊,難道你不是這么覺得的?”
“我、我……”離侖原本不可一世的樣子早就維持不住,半晌才微不可聞的發聲:“我自然也是拿你當朋友的。”
作者:\" 小樹苗愣是給忽悠瘸了\"
作者:\" 不過,離侖確實不咋聰明,白長了一副精明樣,就會暗搓搓下黑手,陰謀詭計全是靠溫宗瑜,最后還讓人家給反算計了\"
作者:\" 妹讓離侖和神樹鎮守地府,也是有原型的。傳說后土有兩樣神器,一是煉天爐,二是喬木枝杖。離侖和神樹就代替了喬木枝杖,調節天地間的陰陽二氣,維持兩界平衡。也不算是亂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