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看著公示欄上的字,臉色蒼白。
她想起來了。
公布規則的時候,她正得意,根本沒注意聽規則。
“你是要繼續比賽還是認輸?”楚墨錫面無表情的問道。
溫黎咬了咬牙,“繼續比賽。”
她是打不過溫瀾,但絕對不會認輸。
溫黎說罷,直接朝溫瀾攻擊。
這一周每天都有學格斗,可她學到的那點東西,根本不夠看。
溫瀾打她跟打棉花似得。
溫黎一口血吐出來。
她舉起手喊道,“暫停。”
楚墨錫皺眉,“你又怎么了?”
“溫瀾公報私仇!”溫黎道,“她下了死手打我,你們管不管?”
“格斗就是這樣。”楚墨錫道,“況且,發起挑戰的是你,你認輸,這場比賽自然終止。”
這還真不是楚墨錫故意為難溫黎。
隊里的挑戰就是這樣。
一人發起挑戰,除非她自己喊停,否則被挑戰者不能喊停,認輸也不可以。
這就是規矩。
溫黎什么都不懂,又什么都不如溫瀾,還敢發起挑戰。
她怎么敢的?
溫黎手指緊握成拳,臉色難看的很。
挑戰規則她是知道的。
來基地第一天,教官就說明了。
可只要她認輸,后面的比賽就不用比了。
因為,認輸者,就徹底輸了。
溫黎不甘心,但她知道,若是不認輸,溫瀾會把她往死里揍。
雖然不會真的要了她的命,但在醫院躺個十天八天的絕對能做到。
因為,溫瀾打她,一點傷都沒有。
也不知道溫瀾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打的她都吐血了,可她身上沒一個外傷。
溫瀾深吸一口氣,好半天才說道,“我認輸。”
她的命重要。
溫瀾這小賤/人,在揍她這件事上,是屢試不爽。
她不能跟溫瀾硬碰硬。
她也碰不過。
反正她和溫瀾都要在京大,她就不信,找不到溫瀾一點錯處。
楚墨錫嘲弄一笑,“既然你認輸,后面的比賽就不用比了。”
楚墨錫看了一眼眾人,道,“溫瀾、唐毓婉、林月、葛婷四人,昨天在外協助我方抓捕犯罪分子,獲得四等功,各獎勵現金二十萬,并且提前結束假期。另,溫瀾是各項訓練超額達標,單獨獎勵五萬元現金,這部分獎勵,由時教官自掏腰包。”
溫瀾挑眉,有些意外。
“當然,你們要是誰,能各項訓練超額達標,時教官也是同樣的獎勵。”
這個獎勵是時廷之來之前提出來的。
林教官早就知道溫瀾等人的功勞。
他故意那么說,就是搓搓溫黎的銳氣。
一方面,溫瀾是時廷之看上的人。
另一方面,溫瀾的優秀事跡,他們的隊員都知道了。
大家都憋著勁想跟溫瀾比試一番。
因為,溫瀾的成績,吊打他們每個人。
除了五爺,沒人能超過她。
且五爺也只是跟溫瀾打了個平手。
楚墨錫這番話一說,所有人都羨慕壞了。
誰能想到,一個軍訓,還能有這種操作?
不僅提前結束軍訓,還有功勞。
以后畢業了,光是這份榮譽,都很好找工作了。
唐毓婉三人也沒有想到,她們會被公開表彰。
雖然沒有拿到榮譽證書吧,但是心里卻美滋滋的。
楚墨錫簡單的說了幾句,其余人繼續訓練,溫瀾幾人收拾東西離開基地。
溫黎看著溫瀾她們離開的背影,手指緊緊攥著,尖細的指甲鑲進肉里也渾然不覺。
很快,她松開雙手。
沒事。
溫瀾走了也是好事。
她至少能夠有機會接觸時廷之。
可她沒想到的是,溫瀾一走,時廷之整個隊伍都走了。
直接換了一批人來軍訓。
溫黎差點當場氣死。
另一邊。
溫瀾幾人收拾完東西,出去的時候,時廷之就在基地外等著。
他抬腳上前,隨意的拎起溫瀾的箱子,“我送你們。”
“啊?”唐毓婉和林月、葛婷三人尷尬一笑,“不,不用了,我們回京大,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了。”
時廷之瞥了她們一眼,“這里離京大八十公里,方圓十公里內,不允許出租車進入,你們確定要打車?”
唐毓婉,“……”
林月,“……”
葛婷,“……”
離京大這么遠嗎?
來的時候她們都精神緊繃著,完全沒注意到離京大有多遠。
唐毓婉尷尬的看著溫瀾。
溫瀾斂了斂眉,“上車。”
溫瀾都發話了,唐毓婉三人也不客氣,直接上了車。
時廷之先把唐毓婉她們送到了京大,之后把溫瀾送去了他的那套別墅。
路上,溫瀾坐在后座,閉著眼睛。
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事。
時廷之透過后視鏡看了溫瀾一眼,道,“你認識姜晚意么?”
溫瀾猛地睜開眼,透過后視鏡與他視線相交。
她沒說話,等著時廷之說下去。
時廷之抿了抿唇,“前段時間,救我爺爺的人,是她。”
溫瀾斂下眸子,依舊沒說話。
時廷之自問看過許多人,也能通過微表情觀察對方心里在想些什么。
但是溫瀾……
他看不透。
他唯一能猜到的,就是,溫瀾認識姜晚意。
且關系不一般。
也應對了之前他見到姜晚意時的一些猜測。
“她在楚家過的不好。”
溫瀾搭在腿上的手指微微一頓,良久后,她才緩緩開口,“楚家,算個屁!”
時廷之嘴角抽了抽。
楚家在京城也是四大頂級豪門之一。
在她眼里,竟然如此不堪。
“你不打算管么?”時廷之問。
姜晚意的確是過的不好。
楚墨錫昨天晚上喝酒,喝的爛醉如泥。
他還從未見楚墨錫如此。
他沒有具體說究竟發生了什么,但楚家大少爺昨天動了手,驚動了楚家的長輩。
楚墨錫父母要姜晚意跪下道歉。
姜晚意不肯,最后楚家叫來了姜家長輩。
總之,最后鬧的挺大,鬧進了執法局。
這會姜晚意還在執法局里關著。
楚墨錫想幫姜晚意,但姜晚意不答應,必須要在監獄里待夠二十四小時。
楚墨錫急的不行,就找他幫忙。
他倒是有心想幫,卻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
不過,若是溫瀾的話,定是能幫得上的。
溫瀾重新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不疾不徐的開口,“不必管。”
時廷之有些意外,“若是你跟她關系真的不一般,以你的能力,不會不知道她在執法局,你當真忍心她在那里面關一天?”
不等溫瀾說話,時廷之接著道,“我想過幫忙,但她拒絕任何人的幫助。”
溫瀾連眼都沒睜一下,十分平靜的道,“待夠了,她自然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