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掃了一圈,目光落在眉心頂著曼陀花印記的淮竹身上,慕聲沖南枝點了點頭,傳音道:
“她身上有黑狐的氣息。”
黑狐把他們傳送到這里,卻不知為何又沒了蹤跡。
于是,南枝和慕聲好整以暇地站在遠處高低上,不約而同地抱劍而立。
“沒事,不用管我們,你們繼續,我們就是路過,一會兒就走?!?/p>
南枝說話的功夫,慕聲又把劍往身后一背,用法術取出張家人準備的躺椅,以及南垂妖族準備的瓜果。
二人往那兒一坐,當真一副看戲的架勢。
什么生死大戰,兩級反轉,被女人利用,都成了他們眼中絕無僅有的好戲。
南枝他們半場看戲,看不懂前因后果。
慕聲伸手點了點那個藍眼睛的姑娘:“看起來,你也不太能打,過來和我們說說話,順帶救救你那個重傷的小情郎吧?!?/p>
翠玉鳴鸞指了指自己:“我么?”
話落,她又發覺自己著實問了句蠢話。
管他三七二十一呢,九惑喊這兩人是恩公恩母,肯定不會反對他們的話。她正好帶著重傷的木蔑趕緊下場,好為他療傷。
正如翠玉鳴鸞所想,九惑壓根沒管這兩個邊緣戰斗力下場的事情,專心致志地盯著王權弘業和淮竹。
翠玉鳴鸞向南枝他們倒了謝,一邊施法救治木蔑,一邊分心給他們講解發生的事情:
“黃泉族有一圣物,名喚金晨曦,具有無窮的力量,可以擊圈內圈外的限制。黃泉族的天妖九惑,正是想要啟動金晨曦,將圈外黑狐釋放進圈內,占了淮竹姑娘的軀殼。”
南枝盯著天上看不出什么形狀的金色寶器看,心道,這么大個,如果是純金的,該值不少錢吧。
翠玉鳴鸞接著說:“九惑說,淮竹姑娘從出生,就是為黑狐準備的容器。所以把淮竹姑娘擄了來??苫粗窆媚镌谌ν夂诳嗲闃涞挠绊懴?,似乎滋生了另外一個人格,邪惡的,冷酷的,狡詐的……”
南枝點點頭:“我也聽到了,她想做黑苦情樹上唯一的曼陀花。”
她說著,見翠玉鳴鸞救治木蔑時實在費力,忍不住伸手幫了一把。寸斷的經脈重新接連,慢慢愈合。
臺上,黑化般淮竹捂著胸口,站在王權弘業和九惑的戰圈外,兇神惡煞地瞪著他們這對打斷了她所有計劃的不速之客。
南枝覺得很奇怪:“我記得神火山莊的神火,是所有妖族和邪物的克星,唯有東方家的靈血才能使出神火。那身負靈血的淮竹姑娘,怎么會被黑狐選中,被黑狐怨氣侵染?”
翠玉鳴鸞作為妖族的頂級醫者,竟也無法解釋這種現象。
原本水火不容的兩樣東西,怎么會共生呢?
那淮竹姑娘的身體里,豈不是在自己殺自己?
聲音毫不遮掩,遠遠地,黑化淮竹神態一僵,突然痛苦萬分地捂住了胸口,狠狠地吐出一口黑血。
緊接著,藍色的火焰自她紅衣之下升騰起來,無數黑煙冒出,竟像是自焚了?
翠玉鳴鸞驚詫地看向南枝——
這是傳說中的言靈之術嗎?之前的淮竹姑娘不是還好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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