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的草坪上,有不少瘋跑的病人。
他們一會兒玩過家家,一會兒又又打打鬧鬧地吵起來,你追我我追你地跑遠。
杜城差點被他們撞到,趕緊繞開。
他看向一直沉思的沈翊:“你不會相信周俊的瘋話吧?這世上怎么會有鬼呢?還閻羅王……周俊就是神經錯亂,徹底瘋了?!?/p>
沈翊闔上畫冊,卻說:“我信。因為,我昨天可能也見了鬼。”
杜城一愣:“什么?”
沈翊玩笑似的說道:“沒什么,或許是我看錯了?!?/p>
說完,他收拾好東西,抬手打了一輛車:“城隊,你先回警局,我要再去一趟城南看守所?!?/p>
杜城喊道:“等等,你上車就睡覺,太危險了,還是我和你一起——”
“不用了!”
沈翊從車窗伸手,晃了晃手里的薄荷糖:“我有它,不會再睡了。”
杜城盯著那眼熟的糖盒,鐵質的,畫著瑩綠的薄荷葉和冰塊。
那不是北江監獄生產的薄荷糖嗎?
城南看守所。
沈翊找到昨天守門的法警:“你好,我是北江分局刑偵大隊的畫像師沈翊。你還記不記得昨天明監獄長也來了看守所?”
法警點頭:“當然記得!你不是還想找她來著,后來等到了嗎?”
“也算是,等到了吧。”
等到了她把自己從死亡的深淵拉上去。
沈翊回過神,又問:“那你還記不記得,和明監獄長一起來的女生?”
“一起來的女生?”
法警愣住了:“明監獄長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啊。”
沈翊神情恍惚:“我可以看一下昨天的監控嗎?”
法警猶豫了一下:“好吧,但您要填寫申請表,我這就幫您和上級申請。”
沈翊心中惴惴:“好,謝謝?!?/p>
半小時后。
沈翊和法警把監控來來回回看了幾遍,也只看到了明警官一個人進來,也是一個人往探監室去。
只是路上自言自語了幾句話,監控里沒有錄真切。
沈翊漸漸自我懷疑,又不肯放棄:“瞿藍心……我想再見見瞿藍心。”
又半小時后。
沈翊緊盯著瞿藍心:“昨天,明監獄長帶了一個人來見你。”
瞿藍心垂下眼簾:“明監獄長,不是自己來的嗎?沈警官,你是不是看錯了?”
“我或許會看錯?!鄙蝰赐蝗恍α诵Γ骸暗阌衷趺磿J錯任曉玄呢?”
瞿藍心放在桌下的手指捏緊了,再抬頭,面容平靜:
“曉玄……已經死了十年了,我也將為我當初的隱瞞付出代價?!?/p>
沈翊緩緩靠坐回去,他聽懂了瞿藍心的言外之意。
如果任曉玄沒死,那瞿藍心的罪名不會成立。而瞿藍心如今待在監獄里,就是因為任曉玄死了。
難道,他昨天的一切都是幻覺?
北江分局。
杜城眼見沈翊渾渾噩噩地走回來,嗤笑一聲,轉頭就走。
沈翊卻突然走向李晗:“可以幫我查一個人嗎?”
“好啊。”
李晗接過沈翊遞來的畫像,畫像上是個高高壯壯的男人,闊臉大鼻大嘴,濃眉大眼,長相有點兇狠。
她掃了一眼,把畫像上傳電腦。
幾分鐘后,系統搜出了一張匹配的臉。
“找到了!”
李涵把資料導出來:“這個男人叫王虎,十二年年前失蹤。失蹤前,和家人說去金溪村看什么云蒸霞蔚……但警察去找過,一直沒有消息?!?/p>
沈翊盯著電腦上的人像,瞳孔深處泛起濃黑的墨色。
周俊口中的鬼,當真確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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