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你去哪?”
她才剛轉身沒走幾步,身后就傳來林梔急切的呼喚。
聞言。
背對著她的姜晚,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她轉回身去,輕松的看向林梔,伸手指著剛出來的那間客房。
“剛有個細節,小夏忽略了,我準備回去看看。”
姜晚說罷,笑著反問她,“不然,我還能去哪?”
一雙明亮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著她。
像是在用眼神嘲笑她:你是不是太緊張了?對自己那么沒自信嗎?
“……”林梔的臉色略微有些難堪。
表情跟著僵硬。
姜晚從容的退回到客房。
了解完情況后告知夏暖,讓她一一記錄在冊。
“既然已經接手這套房,那它現在就是你的。前主人要是真那么喜歡,也不會舍得賣掉。”
姜晚神情自然地掃過四周。
手掌撫過墻面,高檔的石材觸感極佳。
可即便它的前主人,再怎么費心打造的這一切。
這套房子,也終究被他舍棄。
是他不要的東西。
讀懂姜晚的潛臺詞,林梔皮笑肉不笑:“這哪說得好呢?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她輕飄飄的留下一句,繼續往前走。
跟在她身邊全程做筆記的夏暖:“就御景灣的安保嚴格程度,飛進來只蚊子都得登記,小偷哪能那么隨便進來。您是不是有點被害妄想癥啊?”
夏暖說完,眼看林梔的臉色變得難堪,她才意識到自己口無遮攔。
“不是,我的意思是……”
她給自己找補,“林小姐,你放心!我們搞設計是專業的,絕對會把安全問題放到首位,絕不可能讓小偷有可趁之機。”
姜晚笑著點頭附和。
等到她們仔細逛完大平層的每個空間,加上雙方交流的時間,用時超過一個小時。
也是等他們回到活動區時,發現那里已經不見陸聞舟的身影。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
并沒有和他們打招呼。
姜晚和夏暖也在不久后,從27樓乘坐電梯離開。
“姜總,你真的要把這套房子的主設計權交給我?”
得知姜晚的想法,夏暖受寵若驚。
“可是林小姐不是點名要你負責嗎?”
“這不是重點。”姜晚告訴她,“重點是她想讓我知道。”
“哈?”
夏暖抱著筆記本,云里霧里地看著姜晚。
“聽我的就好了。”
姜晚沒有對她解釋,迎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你爸最近又得做手術吧?好好干,連帶我的那份提成也算你的。”
見她居然記得這么清楚,夏暖感動得立馬紅了眼眶。
姜晚沒和她矯情。
只是叮囑幾句后,讓她先回公司。
已經身在御景灣,姜晚準備直接回家,在家處理工作。
兩人分道揚鑣后。
姜晚往三幢的方向走去。
說來也膈應,她住的地方就在他們前面。
好在樓間距足夠遠,整個小區也全部采取防窺的單面玻璃。
姜晚剛要沿著小徑過去。
邊上忽然就冒出一只手,拽住她的左手胳膊就將她一把拉過去。
等到姜晚回過神時。
她已被陸聞舟堵在墻邊。
封閉的過道,周遭有綠植遮擋。
姜晚確定監控位置拍不到他們,最后才迎上男人的視線。
近在眼前的黑瞳帶著怒意,居高臨下俯視她。
“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陸聞舟語氣不悅,逼問她的口吻帶著壓迫。
姜晚笑了,輕松反問:“給我的員工謀福利。送上門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瀲滟著明媚的光。
乍看清澈純凈,實則暗流洶涌。
陸聞舟握著她手腕的力量,卻在這時加重:“你以為激怒她,她就會再對你下手?”
他篤定的揭穿,讓姜晚輕松的眼神倏地凝固幾秒。
她沒想到。
陸聞舟居然會看穿她的計劃。
她確實有這個打算。
提高防范,給林梔下套逼她就范。
到時候她就能拿著證據,新賬舊賬一起算。
只是她才剛邁出第一步。
眼前的男人就洞悉她的內心,準備將它扼殺在搖籃里。
“所以,你也知道她并不無辜。”
姜晚看向他的目光,轉而變得堅定起來。
再開口,她的聲音里透著失望和厭惡:“但你選擇包庇。”
回應她的是沉默。
也是另一種形式的肯定。
“呵。”
姜晚笑了。
她早該知道的。
兩人以前的交往期間,陸聞舟也曾對她千依百順。
不論她占不占理,他無條件挺她,永遠站在她的身后為她撐腰。
他一直沒變。
這份偏愛沒有消失,只是轉移到別人身上而已。
“她成為幕后黑手,你也難辭其咎。”
姜晚的眼神變得尖銳,惡狠狠地盯著陸聞舟。
“收收你的渣男味。給不了人安全感,就別招惹別人,準備禍害幾個你才滿意?”
她言辭犀利,直言嘲他,“等她看穿你的本性,看誰還會把你當個寶。”
伴隨她的吐槽,陸聞舟的臉上蒙上一層冷意。
沉默中。
那雙黑瞳深處結起一圈圈寒霜。
“離她遠點。”
陸聞舟壓著情緒,冷冷告知,“她不是你能動的人。”
他一字一頓,警告的語氣透著威脅。
壓迫的氣場籠罩著姜晚,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你是不是搞錯對象了?”
姜晚不為所迫,迎上他的目光,“究竟是誰先動的手?是你還是她?怎么都算不到我頭上吧?”
“設計婚房這事,也是她主動找上門,你讓我離她遠點?怎么不去跟她說?”
她語氣不善。
陸聞舟的眉心跟著蹙起:“什么婚房?”
“你不用裝傻,我拎得清。”
姜晚盯著他的眼睛,伴隨表淺的笑容,目光忽暗忽明,猶如燭火搖曳在風暴邊緣。
“我這人向來記仇,小肚雞腸,睚眥必報。”
她語氣堅定,態度決絕。
“我搞我的,你護你的。我要是放過她,誰來放過我?”
姜晚說著,一把甩開陸聞舟的手,“想讓我吃啞巴虧,門都沒有。”
她不等陸聞舟再說什么,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