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風幽幽襲來。
恍惚中,仿佛夾帶著淡淡的薄荷味。
清冽的氣息,讓姜晚抽回神。
視線從他的下巴那兒抽回,姜晚面不改色:“沒有。”
她堅定的語氣,絲毫不像是在撒謊。
“呵。”
陸聞舟勾起自嘲的笑意,眼底流露起不悅的神色。
明顯感受到他的情緒變化。
坐在他邊上的女員工,借著酒勁道:“陸爺,你是不是玩迷糊了?姜總是女生,沒刮過胡子不是很正常……”
“快折手指,該你喝了。”
當她的話音落下。
陸聞舟沉著臉,拿起面前的啤酒仰頭飲盡。
伴隨他的吞咽。
分明的喉結在篝火與夜色的對比下,來回地上下滑動。
姜晚別過頭,不去看他。
游戲還在繼續。
即將轉完一圈回來,女聲在不遠處響起。
“我有心上人。”
當她的話音落下,現場傳來一片起哄聲。
沈星禾跟著鬧,氣氛熱烈。
坐在位置上的姜晚,余光看著他們鬧作一團的身影,她的目光卻沉沉地垂在自己豎著的小拇指上。
心上人嗎?
她的視線掠過另一側。
放下啤酒的陸聞舟,又一次攤開手,五指修長,骨節分明。
姜晚沒有折手指,而是直接拿起面前的酒瓶。
她用行動給出答案。
余光中的男人,直勾勾地盯著她,眼神也跟著充滿壓迫。
然而,姜晚就像感受不到似的。
接連喝下幾口后,她也恢復五指舒展。
氣壓又一次變低。
再次輪到沈星禾,他繞回自己的座位:“終于輪到我開大啦!我……”
沈星禾正醞釀著答案,結果邊上忽然竄起一個高大的身影。
冷冽的氣場好似抽拉著現場的空氣。
陸聞舟猛地起身,臉色黑得可怕。
眾人不由得看向他。
沈星禾微醺,莫名其妙:“我還沒說呢,你反應這么大干嘛?”
陸聞舟沒回答。
微垂的眼神,從姜晚放下酒瓶后舒展的手上收回。
他沉臉不言,邁步離開。
氣氛驟變。
直到,沈星禾擺擺手:“不管他,我們接著玩。”
*
輪回兩圈折手指后。
眾人提議換游戲。
有沈星禾在場活躍氣氛,不管什么游戲都玩得十分熱鬧。
玩到一半。
姜晚感覺自己有些混沌。
她以去洗手間為由,中場退出,準備去洗把臉順便吹吹風,讓自己更清醒些。
喧鬧聲漸遠。
姜晚離開草坪后,沿著指示牌前往洗手間。
入冬后的晚風變得冰涼,遠離人群之后,又更顯冰涼。
原先被篝火烤得滾燙的全身,體溫逐漸恢復正常,意識也跟著清醒不少。
穿過林間小徑,姜晚沿著昏黃的地燈,離洗手間越來越近。
可不等她抵達。
路中間的一處小木屋旁,男人高大的身影隱匿在黑暗中。
唯有猩紅的圓點,伴隨他的抽吸變得明亮。
雙方隔空對視。
光線極差,完全看不清對方的眼神。
可僅靠對方的身形輪廓,細微的動作變化。
姜晚就能分辨出他是誰,他正在做什么。
目光交匯短短一秒。
姜晚便無視他的存在,收回視線就要繼續往前走,而余光中的那抹紅點,伴隨男人的丟棄而消失。
頎長的身影闊步而來。
姜晚還沒來得及回避,就被男人直接一把拽進小木屋。
他將她抵至墻角,雙手撐開在她兩側,限制著她活動的空間。
魁梧的身軀在她身前形成桎梏。
陰沉的氣息帶著濃重的煙味躥進鼻腔。
“你沒有心上人?”
陸聞舟的嗓音極沉,幾乎與黑暗融成一片的眼瞳,此時尖銳地盯著她,好像蘊藏著一場狂烈的風暴。
隨時要將她覆沒。
姜晚覺得有些好笑。
“我應該有?”
她反問他,又好像意識到什么,“哦對,顧……”
剩下的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她的下巴忽然被人握住抬起。
陸聞舟的動作略顯粗暴。
他抬高她的身體,迫使她的臉與他拉近距離,死死盯著她的眼睛,好似要將她洞穿一般。
“好好說話。”
他沉聲對她擠出四個字,語氣威脅的補充,“想清楚再回答我。”
充滿脅迫的音調,無疑是在警告姜晚。
他要聽到他想要的回答。
他不信她不愛他了。
她的心上人,只能是他。
讀懂他藏在沉默中的潛臺詞,姜晚嘲諷地勾起唇角。
他憑什么認為,她心里還會有他?
憑他當年一聲不吭的消失,留她一個人面對地獄般的生活?
還是憑他重新出現,破壞她的婚姻,攪亂她的生活,甚至……一邊搞大別人的肚子,一邊還向她索求真心。
“陸聞舟,你還真是貪得無厭。”
在他緊握的鉗制中,姜晚嘲諷的開口,字字直擊陸聞舟的心。
“我的心,沒有位置留給……”你。
最后的那個字還沒說出口。
眼前的男人忽然失去控制一般。
他俯身吻住她的唇,兇猛又肆意,貪婪且猛烈。
姜晚懊惱,伸手欲推。
可男人太了解她,不等她動作就鉗制住她的手,吻得更加肆無忌憚。
“沒位置留給我?”
他的聲音沉到可怖,自行重復的同時。
那些抑制的情緒在頃刻間爆發。
當陸聞舟伸手解開她的腰帶,意識到他要做什么的姜晚,震驚得瞪大眼睛。
“你瘋了?!”
姜晚驚呼,顧不上掙扎,一心只想逃跑。
可男人根本不給她留余地。
輕松拽回的同時,用身體力行威脅她。
要么改口,要么接受。
身與心,至少得有一樣屬于他。
而他此時的行為,就像一只發情的野獸,毫無人性可言。
“我再問最后一遍。”
陸聞舟將她抵在小木屋內,沉冷的聲音在她身后,貼著耳畔陰森地響起。
“你的心里,到底有沒有我?”
“沒……”
姜晚欲脫口的那個字音剛滾上喉嚨,撕裂的痛意,將其生生飄散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