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距離戰(zhàn)場十余里之外,十余位身著萬海門服飾的青年才俊正神色慌張,身形狼狽不堪。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驚恐,眼神中滿是絕望。
“這里……居然有這么多人族天才被血靈一族奴役。”其中一人聲音顫抖地說道。
“這根本不是什么古遺跡,這分明是傳說中的禁區(qū),是一處葬地啊!我們被困在這里,就是等死!”另一人絕望地喊道。
“現(xiàn)在別說弄死東方元了,我們自己都被困在這兒,隨時都可能丟了性命!”眾人的眼底深處,恐懼如潮水般蔓延。
自從進入這片天地,他們就一直在被追殺。最初的上百人,如今只剩下他們這十余人。而且,他們與其他道統(tǒng)也失去了聯(lián)系,很明顯,其他道統(tǒng)也遭遇了麻煩,被這些血靈圍殺了。
領(lǐng)頭的是萬海門少門主,他身著一襲染血的白衣,神色凝重,低沉地開口道:“解決東方元等人,是我們此次的任務。”“否則,出去之后,我們照樣會被長老責罰。而且,多年之后,東方元成長起來,我們必死無疑!”雙方早已結(jié)下仇怨,現(xiàn)在當務之急就是解決東方元。否則,早死晚死都是死。他們這邊還有兩位化靈巔峰的高手,解決東方元應該不在話下。畢竟東方元是渡過禁忌雷劫的妖孽,若讓他崛起,百年之后,他們的道統(tǒng)都可能覆滅。
諸多年輕弟子聞言,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少門主所言極是,可現(xiàn)在……到處都是血靈和被掌控的血奴,我們恐怕還沒見到東方元和玄陽宗的人就先隕落了。”一名弟子擔憂地說道。
“而且……他們的實力比我們還弱,估計早就隕落了。”另一名弟子也附和道。
萬海門少門主微微搖頭,眼底閃過一抹智慧的光芒,說道:“在進入古遺跡時,我的師尊就暗中施展神通手段,在東方元身上留下了一絲生命印記。只要我手中這塊玉佩不破碎,他就還活著。”說著,少門主掏出一塊淡藍色的玉佩,里面似有生命源泉在涌動,十分旺盛。
“先前那些欲要圍殺我們的血奴突然離去,前方又發(fā)生了震天動地的爆炸,很明顯是有大動靜。”少門主繼續(xù)分析道,“我們可以趁亂趕往內(nèi)圍入口。若是玄陽宗的弟子還沒隕落,我們就順勢伏殺,將他們解決;若是他們已經(jīng)隕落,那就前往內(nèi)圍,尋找出去的辦法。當然……只要血靈一族抵達內(nèi)圍,我們就在第一時間進入。”
眾人聽后,恍然大悟,紛紛散開靈識探查。在十余里外,確實有巨大的動靜不斷傳來,甚至還彌漫著古老的威壓。眾人的臉上瞬間露出猙獰之色,心想:打不過這群全是化靈巔峰的血靈和血奴,還解決不了玄陽宗的人嗎?現(xiàn)在趁亂全速前行,是最好的辦法。
眾人瞬間敲定計劃,在萬海門少門主的帶領(lǐng)下,他們壓低身形,快速前行。當來到數(shù)里之外時,眾人震驚不已。一座巨大的血煞大陣將此地籠罩,里面的身影模糊不清,隱隱約約能看到有兩方人馬。血靈一族這邊看起來氣勢高漲,人數(shù)眾多。
“兩族廝殺,這背負雙翅的,應該是古籍中記載的天羽一族,沒想到出現(xiàn)在這兒。”一名弟子驚訝地說道。
“雖然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但這確實是我們的機會,趕往內(nèi)圍,布局圍殺玄陽宗!”少門主果斷地說道。
“他們應該是在爭搶禁區(qū)的至寶,我們立刻離去,這不是我們能參與的戰(zhàn)斗。”眾人達成共識,四大道統(tǒng)殘余的弟子飛速掠過,朝著內(nèi)圍趕去,他們幾乎燃燒精血,全速前進,不敢有絲毫停滯,生怕被發(fā)現(xiàn)。
然而,在血煞大陣之中,章武和東方元等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四大道統(tǒng)的弟子。
“這群人……怎么跟做賊似的,而且這被殺得也太慘了吧?數(shù)百人進入其中,只活下來這么點?”章武內(nèi)心暗自慶幸,幸好自己跟著秦宇,否則在外面狼狽跑路的就是自己了。
此時,血奴隊伍中有十余位天資還不錯的四大道統(tǒng)弟子,他們被血靈簽訂了契約。此刻,他們看到諸多師兄弟像做賊一樣,心中一涼,意識到大勢已去,自己只有等死的份了。
所有人都發(fā)現(xiàn)了外面這一小股人族生靈,但都沒把他們放在眼里。畢竟他們之中最強者不過兩位化靈巔峰,而且境界虛浮,根本無法影響大局。就算他們先行進入內(nèi)圍,也不過是去探路罷了。
就在眾多生靈分神之時,場中局勢發(fā)生了劇變。
“螻蟻,死!”三公子微微抬起眼簾,眼中滿是不屑。一個筑基七重的螻蟻,也敢妄想與自己一戰(zhàn)?要知道,在族內(nèi),尋常的地玄修士都要被自己逆伐。他右手抬起,似有萬千羽毛虛影匯聚,如奔騰的大河般,直接朝著秦宇襲殺而去。
秦宇動了,手中的青銅古劍綻放出淡淡的神輝,灑落在空中。他整個人猶如出鞘的利劍,鋒銳之意不可抵擋。他感覺這一刻,自己渾身上下快要被撕裂開來,疼痛萬分。這是不屬于自己的力量,強大到要將經(jīng)脈都撐爆。
“嗡嗡嗡!”虛空劇烈顫栗,十余丈的劍芒瞬間凝聚,秦宇猛然揮殺而去。
“刺啦!”一聲尖嘯刺耳的聲音響起,那鋒銳的劍芒散發(fā)出恐怖的道蘊,這股不屬于秦宇的力量,直接將那羽毛長河撕裂開來。
“這怎么可能!”三公子神色驟變,指尖一滴精血流出,落在手中的那根古老白羽之上。他的身形更是暴退,試圖逃離,但劍芒已至,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這股力量……怎么可能屬于筑基境?他滿臉的難以置信,當場隕落。
“三公子!”天羽一族的諸多援兵以及先前血戰(zhàn)的天才們紛紛怒吼出聲,眼中閃過血光,他們迅速趕往,護住三公子的尸體。但此時,三公子的肉身已經(jīng)生機流逝,死氣纏繞。
場中所有人都呆滯了。先前大殺四方的天羽族三公子,就這樣隕落了?要知道……他先前展露出來的戰(zhàn)力,最起碼能夠達到地玄四重。有那根白羽的加持,更是恐怖。結(jié)果現(xiàn)在,就這么被一位筑基七重的人族生靈一劍劈殺了。所有人都懵了。
哪怕是血靈一族的碧血木等人,此刻也陷入了沉默。幸好……先前讓天羽一族出手,否則死的可能就是自己。碧血木先前估量了一下,秦宇的那一劍……達到了道域的層次。就算是自己在化靈境,燃燒精血,估計也就調(diào)動道域的力量,而且時間很短暫,未必能擋住。
碧血木有些頭痛,此人究竟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現(xiàn)在它甚至有些害怕了。筑基境掌握鳳凰,現(xiàn)在更是一劍斬殺天才。
至于先前解除血契、準備死戰(zhàn)的二十位天才,此刻身軀顫抖,激動萬分。他們心想:臥槽!發(fā)達了!這蠻族小王子沒騙自己。若非現(xiàn)在局勢嚴峻,眾人恨不得給他磕一個。這簡直就是再造恩人!最后一絲質(zhì)疑,也隨著秦宇的出手,煙消云散!
“嗡嗡嗡!”這時,那根白羽方才有能量催動,上面似有淡淡的虛影涌動,浮現(xiàn)出一個蒼老的身影,身影上有歲月流逝的痕跡,顯得極為古老。他望向下方的三公子,眼底深處似有一縷笑意。
他……是故意慢一拍的。先前他能擋下這道劍芒,但自己這一縷印記,會當場消散。天羽一族,也不是鐵板一塊。三公子背后的勢力太龐大了,這次的征伐之路,若是被他所得,他日后的地位將難以撼動。這次他主動將精神印記附身在白羽之上,一是作為后手,二是遇見不可敵的手段時,讓三公子死去。然后自己的神魂,隨便奪舍一位天羽族修士,借此奪取這次征伐的領(lǐng)頭之位。這也是當初他身后之人交代的命令,屆時羽皇若是發(fā)現(xiàn),怪罪下來,他也會扛著。畢竟,達到他們這種層次的存在,沒人愿意浪費一縷精神印記,給予天羽皇族的后代?再者,這也不是自己暗中支持的那位公子。誰會無利起早呢?
“這是……不朽教的教主!”
“還請不朽教主出手,將眼前這人族生靈誅殺,以祭奠三公子!”一位位追隨者眼中閃爍著期望的光芒,但深處也有懼怕之意。這少年太妖孽了,居然能夠在筑基七重施展手段,鎮(zhèn)殺三公子。要知道,這一代……三公子的資質(zhì),能夠排入前十,這也是為何他們愿意追隨的原因。可現(xiàn)在,卻隕落在這兒。
這時,不朽教主的神魂凝聚,直接落入一位天羽族少年的身中,他朝前一踏,規(guī)則涌動。
“好大的狗膽,竟敢對我天羽皇族嫡系出手。”
“就算你是人王一脈的嫡系,今日也將伏誅!”
不朽教主這一刻陷入沉思中,出手鎮(zhèn)壓?自己未必能解決,還會喪失這一次的征伐之路首領(lǐng)之位。只要借勢,進入人族的修煉世界,就能慢慢發(fā)育,謀劃一界。他此時有些騎虎難下,畢竟秦宇的那一劍,就算是他來了,也會讓印記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