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桁抬眼看了看兩人,“什么大學畢業的那么重要嗎?我覺得夠用就好。”
聽到蘇桁為姜滿解圍,Chloe連忙笑著接道,“你的公司一向注重人才,姜小姐的能力肯定不容小覷。”
聽到這話,蘇桁饒有興趣地望了姜滿一眼。
后者轉過頭去,耳根微微泛紅。
車子很快抵達公司,Chloe下了車,看了看車里的兩人,眼神一閃,“阿珩,你不上去嗎?都這么晚了,我一個人有點害怕。”
蘇桁皺了皺眉,但還是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前低頭對姜滿說,“在這等我。”
姜滿點頭:“嗯。”
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姜滿心中莫名涌起一絲復雜的情緒,她低頭看了看時間,確實已經很晚了。
就在這時,始終停在不遠處的黑色轎車緩緩駛近。
車停穩后,有人從里面走出來。
姜滿愣住了,沒想到會是陸子吟。
“你怎么在這兒?”
上次的事情發生后,兩人便再未謀面,陸子吟徑直拉開車門,將她從車里拽了出來。
“陸子吟!你干什么?”
他看著她,聲音冷冽,“姜滿,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姜滿表情微怒,“解釋什么?”
“不打算為你做過的事情辯解一下嗎?”他瞇起眼睛,緊緊盯著姜滿,仿佛盯著自己的獵物。
姜滿不解,“我做過什么?”
“上車。”陸子吟直接拖過她,不顧她的掙扎,將她塞進自己的車里,關上車門,上鎖。
他坐進來后,立刻發動車子,面無表情地將車駛上公路。
“陸子吟,你要帶我去哪兒?!”她瞪著他。
陸子吟沒有回應,目光直視前方的路。
見他不理自己,姜滿咬牙,“停車!”
可是陸子吟并沒有理會她的要求,繼續開著車,車速越來越快,姜滿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她深呼吸,看了看陸子吟,他的側臉冷硬,隱隱透出一股怒氣。
“陸子吟!”她大聲喊道。
他依然無視,將車子開上山,到達山頂后才停下。
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姜滿立刻下車,“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
陸子吟緊緊盯著她,一字一頓地問:“我要你的解釋,軒軒到底是不是他的兒子?”
他的話,讓姜滿愣在了原地。
望著他一副不死心的模樣,姜滿咬牙,點了點頭,“是!”
聽到這話,陸子吟的瞳孔微微收縮,帶著一絲血絲,他喘著粗氣,一巴掌揮在姜滿的臉上,“我一直以為你不會變心,原來是我太天真了,姜滿!你居然敢耍我!”
他的力氣很大,姜滿險些站不穩,她撫著臉頰,火辣辣地疼。
她望著陸子吟,有些難以置信,記憶里的他,溫潤如玉,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充滿暴戾氣息。
可她也明白,當年這件事,對他的打擊有多大。
所以,他能變成今天這樣,她是脫不了干系的。
她咬了咬牙,認下了這個苦果,“是我的錯,如果你要出氣,盡管沖我來。”
“沖你來?呵……”陸子吟冷笑,眼里帶著陰冷的光芒,“不只有你,還有蘇桁!我會親手毀了他!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背叛我的人!”
他低頭看著姜滿,手指捏住了姜滿的下巴,“至于你,總有一天,你會回來求我的!”他說完,狠狠地推開她。
姜滿跌坐在地上,陸子吟轉而上了車,車門“砰”地一聲關上,車子在她眼前,絕塵而去。
她站起身,趕緊掏出手機,結果,在山上根本沒有信號!
咬了咬牙,穩住心神,她立即下山。
蘇桁回到車上,卻發現姜滿不在,他皺了皺眉。
Chloe見狀,若無其事地說道,“可能是等得不耐煩了,先走了吧。”
蘇桁微微瞇起了眼睛,立刻給姜滿打電話,結果,始終無法接通。
Chloe在一旁說:“阿珩,既然姜小姐已經走了,那我們就先回去吧。”
“下車。”蘇桁冷冷地說了一句。
Chloe一怔,有些疑惑,“阿珩,你說什么?”
“下車,我會讓人來接你。”他緊緊握著方向盤,口吻中帶著一絲不耐。
“可是……”她還想再說什么,蘇桁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她張了張嘴,無奈地閉上了。
最后Chloe下了車,望著車里的蘇桁,攥緊了拳頭。
姜滿走下山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周圍傳來了陣陣蟲鳴聲,姜滿打了個哈欠,又累又困,眼睛也開始變得沉重。
她用手機照亮,沒想到,很快就沒電了。
姜滿苦著臉,直怨自己太大意了。
夜晚,山路難行,周圍又沒有路燈,姜滿走走停停,最后干脆脫下高跟鞋,赤著腳走。
從未覺得,夜晚會如此寧靜,她仰起頭,望著夜空,想到軒軒,倏然又緊張起來。她必須盡快離開,否則,兒子會擔心的。
猛然間,一束刺眼的光線直射她的雙眸。
她抬手遮擋,眼簾微瞇。
“你屬烏龜的嗎?”
姜滿仰頭,蘇桁猶如天神降臨般矗立在她眼前。
他面色嚴峻,眉頭輕蹙。
姜滿凝視著他,輕咬下唇,鼻尖微微發酸。
“還愣著干什么!”他的語氣加重,似乎留意到了她臉頰上的紅痕。
姜滿委屈地站起身,一頭撲進了他的懷抱,“嚇死我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蘇桁本想責備幾句,但見她這副模樣,責備的話語在嘴邊打轉,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他輕撫著她的背,“別怕,有我在。”
姜滿輕輕點頭,吸了吸鼻子,從他的懷抱中抽身而出。
蘇桁凝視著她,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
“他干的?”他的語氣中帶著寒意。
姜滿搖了搖頭,“自己摔的。”
“摔的?”蘇桁挑眉,捏住了她的臉頰,“你再摔一個給我看看。”
姜滿疼得叫出了聲,無奈地撇了撇嘴,“你別碰,好疼。”
“知道疼了?”他語氣不悅,“下次誰動的手,你給我十倍奉還,打傷打殘都算我的。”
“知道了。”她點了點頭,隱約感到他還在生氣,不敢多言。
“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