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卯生也不明白他的意思,看了過去,皺眉問道:“小立,什么意思?”
秦立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掃視一圈周圍的環境:“林大哥,做山匪很苦吧?”
說真的,做山匪真的沒電視劇里寫的那么瀟灑,什么劫富濟貧,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很多人做山匪,都是被逼無奈,官府苛捐雜稅嚴重,飯都吃不起了,只能上山為匪。
雖然過的比當農民的時候好一些,但一輩子只能蝸居在山上,還要經常承擔被官府剿滅的風險。
若不是為了活下去,誰會甘愿當山匪?
山匪們也都靜靜聽著,不是他們想聽,而是秦立太神鬼莫測,他們不敢動,怕被突然出現的冷箭殺死。
林卯生眉頭皺的更狠了:“小立,你什么意思,說清楚點。”
秦立笑了笑:“如果現在有一個機會,可以讓你以后衣食無憂,不用擔驚受怕,你怎么選?”
衣食無憂,不用擔驚受怕,還有這種好事?
山匪們都看了過來,有點不相信。
“二當家,別聽他的,這小子鬼的很,別中計了!”虎子捂著胳膊,及時提醒。
“林大哥,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當了山匪,但,咱倆以前交情深厚,我是不會騙你的。”秦立繼續解釋。
其實,秦立也有私心。
他現在最缺的是什么,是人手。
一個百夫長,手底下只有三十號兵,說出去都會讓人笑話。
所以,他聽說林卯生是這里二當家的,就想要把他們收編了,壯大自己的隊伍。
“什么意思?”林卯生還是不信。
“林大哥,跟我下山吧!”秦立看向他。
林卯生怎么也沒想到,秦立會向自己提出這個要求。
下山?
他已經犯下罪行,根本不可能了,而且他這里還有這么多弟兄,他走了,這些人怎么辦?
“小立,這里我有很多弟兄,我沒法跟你下山。”
山匪們都非常感動,二當家的為了他們,留在這里。
秦立也不墨跡:“林大哥,他們如果愿意,也可以一起下山,我保證他們也會每天衣食無憂。”
一聽這話,山匪們都震驚了。
天天有飯吃,不用忍饑挨餓!
這不就是他們想要的嗎?
為了不忍饑挨餓,他們當了山匪,可是發現并沒有好多少。
只是,眼前一個百夫長,如何能做到這些,他能代表朝廷?
很多人嗤之以鼻,根本不信!
“哼,跟你下山?說的好聽!”虎子也不信,嘲諷道:“我們這些人,下了山后,只會被抓,別說飯了,命都保不住,而且你有這么多飯嗎?說謊話也不臉紅的!”
林卯生也點了點頭:“小立,虎子說的也是,我們幾百號人,每天耗費的糧食可是很多。”
而且,他也有命案在身,下了山只會被抓。
“只要你們愿意,我保證每天讓所有人吃飽飯,而且官府也不會抓他們。”
“但是有一點!”
秦立突然補充道。
“什么?”
“那就是跟我一起,充軍,殺胡虜!”
秦立的話一出,所有人都萬分震驚。
充軍,殺胡虜?
這里很多人雖然是山匪,可也是農民,聽到胡虜的名號,嚇得都不敢睡,所以秦立說出殺胡虜后,每個人都臉色蒼白。
怪不得有這么好的待遇,原來是讓他們去上戰場。
的確,現在正缺兵力,如果他們能上戰場殺胡虜,官府也會免除他們的罪行,讓他們戴罪立功。
可是,那又能怎樣?
每個人都知道胡虜的強悍殘暴,這跟讓他們送死去,有什么區別?
在山上還能活,去殺胡虜,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林卯生也吃了一驚,猶豫起來。
“林大哥,你想想看,你難道要一輩子在山上嗎?說真的,胡虜并沒有那么可怕,你應該也聽說了,我殺了很多胡虜,而我們的人,只死了一個,還是因為逃跑被砍死的。”
這里的人都沉默了,他們的確聽說過秦立的勇猛。
可,就怕到時候,秦立用他們當炮灰啊。
林卯生握緊拳頭,以前每次看到胡虜進村子劫掠,奸淫婦女,他內心也憤懣,這也讓他一直以來,對胡虜很是痛恨。
所以現在秦立說出這番話,讓他內心極大動搖了。
能殺胡虜,誰還當山匪?
“而且林大哥,你想死后也被人當作山匪,被官府唾棄,還是想轟轟烈烈,去做個英雄,衣錦還鄉?”
秦立的話,的確說動了林卯生,他一直以來都不想當山匪,所以幾乎馬上就答應了。
“小立,我只能說,我一個人暫時答應你。”
什么?!
山匪們都臉色大變。
二當家的答應了?
那他們怎么辦?
要知道,他們封宜山之所以能齊心協力,不出亂子,主要就是因為有人領導,如果沒了當家的,那就是一盤散沙。
“二當家的,您走了,俺們怎么辦?”虎子趕忙上去勸說。
現在大當家剛死,難不成還要再折上一個二當家的?
林卯生對眾人解釋:“各位,正是因為我是山寨二當家的,所以才要為大家謀一個出路,當山匪不是出路,而是死路。”
“所以,這次如果有弟兄愿意跟我下山,殺胡虜立功,也算是一條出路。”
“當然如果有人不愿意,我也不強求,你們可以選擇投靠其他山頭,也可以自行掌管封宜山,不過你們走到哪里,都是我的弟兄,隨時都可以來投靠。”
當山匪最后只有兩個歸宿,要么被詔安,要么被剿滅。
林卯生看的很清楚,與其被剿滅,不如跟秦立一起殺胡虜。
身為男兒,就應當殺敵立功!
“林大哥,既然你已經想好了,那我在雞頭溝等你。”
秦立知道,林卯生不會讓自己失望的。
林卯生點了點頭,看向山匪們:“放行!”
山匪們都躊躇不決。
“二當家的,不可,這家伙可是殺了大當家的,怎么能放跑了?”虎子咬牙切齒。
“而且,大當家可是救過你的命,你就這么恩將仇報?”
聞言,山匪群里再次喧囂起來,很多人都覺得,林卯生做的不對,這不是見利忘義嗎?
林卯生盯著他們,冷冷道:“恩將仇報?我林卯生向來忠肝義膽,我不會忘記大哥,也正是如此,才要去殺胡虜。”
“大哥以前經常跟我們說,如果有機會,他還是會選擇去戰場殺敵,驅逐胡虜,既然如此,我們為何不能替他,去完成這個心愿?”
秦立聽后,也不禁動容起來,沒想到,那個黑疤虎,竟然如此有民族大義。
不過,自己不殺他,他也沒法在從軍了,因為他是逃兵,還是打了敗仗的將領,大漢律法嚴苛,他只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