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可馨反復(fù)叮囑爺爺?shù)木l(wèi)員,一定要保護好老爺子,別讓爺爺多喝酒,照顧好老人的飲食起居。
擔(dān)心爺爺錢不夠,給老人家留了不少錢。
還給爺爺留下了一瓶救命良藥。
很快,硬臥火車票買到手了,王繼文也請來了一位據(jù)說賭石很厲害的姓嚴的師傅。
對方四十多歲,穿著普通,圓臉笑面,看出來對人情世故很圓滑,夸夸其談道:“王老板放心,我賭石十幾年,為各位老板掙了大錢,誰不知道我笑彌勒佛的本事……”
陳可馨心里嘀咕:這人的外號很貼切,確實能忽悠!
她找機會偷偷問:“大舅,花多少錢請他來的?”
“不多,一千!”
陳可馨頓時心疼了,一千還不多?
大舅這是大手大腳花錢習(xí)慣了,才覺得一千不多。
更讓她不解的是,大舅為什么信任他,就不怕對方拿錢不辦事?
人已經(jīng)請來了,她不好再說什么。
跟著大舅和兩個保鏢,再加上高薪聘請的嚴師傅,一行人坐上了開往騰沖方向的火車。
騰沖被人稱為小金三角,聽說那里有玉石一條街。
嚴師傅明顯喜歡侃大山,發(fā)現(xiàn)大舅和兩個保鏢不愛說話,盯上了陳可馨。
“姑娘,聽說過賭石沒有?”
陳可馨不想搭理對方,假裝沒聽見。
這人絲毫不尷尬,自言自語道:“姑娘,賭石是指翡翠在開采出來以后,表面上有一層風(fēng)化皮包裹著,因為無法知道其內(nèi)在情況,須要切割后才能知道翡翠的質(zhì)量,才衍生出賭石這個行業(yè)……”
說實話,陳可馨對賭石一知半解,她憑借的是精神力感知。
盡管不知道這位嚴師傅賭石水平,這套理論聽起來卻有點意思,長知識了!
坐車閑著也是閑著,那就聽聽他的高談闊論。
她輕輕的,“哦!”了聲。
好似被打了強心針,嚴師傅更來勁了,繼續(xù)炫耀起來,“賭石必須先看出毛料的場口,如今翡翠礦一共有八道場口,有帕敢、龍肯、仙洞、會卡、大馬坎、南其、后江和雷打……”
陳可馨饒有興趣地聽著,心中吐槽:這位嚴師傅理論知識不錯,千萬別是紙上談兵的趙括。
這次去賭石,王繼文勢在必得,花點小錢找到一位有經(jīng)驗賭石師傅,心里才有底。
知道外甥女不高興,他想坐車的時候哄一哄。
當(dāng)發(fā)現(xiàn)嚴師傅講的專業(yè)知識吸引起了外甥女的興趣,頓時松了口氣。
可馨這丫頭平時像小大人似的,到底還是孩子。
他借機說出心里話:“可馨,嚴師傅在業(yè)內(nèi)赫赫有名,確實有本事,專業(yè)的事還是交給專業(yè)人士去做,再說大舅不差這點錢。”
嚴師傅心中得意,謙虛地說:“老板過獎,客戶對我滿意才有我的今天。”
王繼文鄭重承諾道:“嚴師傅辛苦,如果賭漲了,王某再給你百分之五的獎金。”
“嚴某定不負老板的信任!”
陳可馨頓時明白了,一千元只是出場費,獎金才是大頭。
有獎金在前面吊著,對方應(yīng)該會竭盡全力。
百分之五的獎金聽起來不多,如果賭漲了這筆錢確實不少,而賭垮了卻沒說有什么懲罰,賭石師傅豈不是說占盡了便宜?
陳可馨快速想明白,必須把事情擺在明面上,讓大舅心里有數(shù)。
“嚴師傅,我聽明白了,賭漲有好處費,那么賭垮了怎么辦?”
嚴師傅的臉頓時冷下來,義正詞嚴地說:“小姑娘,干我們這一行的,誰不愛惜羽毛?偶爾賭垮也很正常。”
陳可馨微微點頭說:“我明白了!”
嚴師傅頓時感覺心中發(fā)堵,小姑娘什么意思?她明白什么了?
圓胖臉上的肌肉不自然顫抖幾下,破釜沉舟的語氣追問:“小姑娘,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陳可馨心中佩服,這人不愧是賭石師傅,察言觀色的本事很厲害!
更厲害是,能及時把話題扯開。
她不想讓對方如意,辯解道:“嚴師傅誤會了,我只是對你們這行好奇而已。你說是偶爾賭垮,是不是指賭漲的百分比高?”
這話說得有點太較真了!
嚴師傅心中不滿,左顧而言他道:“我學(xué)這行幾年,沒有一定的本事也不敢出來賭石,免得壞了名聲。誰都想賭漲了多掙錢,我也同樣不能免俗,這么多年我確實做到賭漲的百分比高。”
說到最后,圓胖的臉上帶著滿滿的自信。
陳可馨云淡風(fēng)輕地說:“原來如此!”
這幾個字再次讓嚴師傅心塞,這姑娘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能說:“現(xiàn)在說這些沒用,等到時候讓你長見識!”
“好!”
陳可馨不再說話,到中鋪休息幾個小時以后到站了。
幾個人下了火車又去坐汽車,等到了騰沖以后已經(jīng)到了傍晚時分。
他們定了家賓館吃完晚飯以后就休息了。
第二天上午,幾個人來到玉石一條街。
陳可馨很快發(fā)現(xiàn),這里比天山腳下出售和田玉的一條街熱鬧多了。
很明顯嚴師傅是這里的常客,休息過后他精氣神十足,邊走邊炫耀的語氣說:“賭石這行的水很深,特別是這里魚龍混雜,沒關(guān)系根本找不到好毛料,大家跟我走吧……”
王繼文感激地說:“讓嚴師傅費心了!”
嚴師傅滿臉傲嬌地繼續(xù)賣力地指點江山——
陳可馨感覺到嚴師傅不時看過來的眼神,聽出來了,這人明顯在顯擺。
不管對方領(lǐng)大家去哪兒?陳可馨不想說話,等到時候看毛料質(zhì)量如何就明白了。
她很快化身小透明,乖巧地跟在大舅身后。
很快,嚴師傅指著前面不遠處一家賭石店說:“前面門面不小的店,是我媳婦三舅親家大哥的表叔家開的店,親戚雖然有點遠,人家做生意講究誠信為本……”
對親戚關(guān)系,眾人都有點蒙圈。
陳可馨想了半也沒想明白究竟是什么親戚關(guān)系?
嚴師傅看了眼周圍,低聲神秘地說:“他家店里有不少直接從礦山走私過來的毛料,質(zhì)量杠杠的。”
誰都知道走私貨少了進貨渠道,價格肯定打折扣。
從礦山直接進貨,質(zhì)量好很正常。
王繼文心中滿意沒說什么。
陳可馨心中頓時警覺,嚴師傅怎么像是后世導(dǎo)游拿提成忽悠大家去購物店,這位莫不是兩頭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