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玄宗,凌云殿。
殿外圍了一圈親傳弟子,鬼鬼祟祟地趴在窗戶聽里面的動靜。
“行了,說說吧。”
陸多憂揮出一張符箓隔絕了外面偷聽的耳目,然后掃了眼底下站著的四人:燕逐星、陸靈、柏垣、祝若海。
除了燕逐星和陸靈狀態上佳,柏垣和祝若海渾身是傷,瞧著可不好受。
陸靈上前一步,對著趙敬一搶先發言,“宗主!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趙敬一眉毛跳了一下,急急問道:“小靈兒,你放心說,別怕什么世家勢力,我自會替你做主!”
陸多憂咳了一聲。
孩子們還沒開始說話呢,怎么明目張膽地包庇!
陸靈語速很快:“祝若海與邪修勾結,用邪法謀害修士性命提升修為,上次敗給我五師兄后他懷恨在心,在邪修的指引下盯上了柏垣師兄。”、
“今夜他趁人不注意將柏垣師兄引誘到明玄宗禁地,使用殘忍手段試圖取走柏垣師兄根骨,幸而我和大師姐誤打誤撞進入禁地,撞破此事,救下了柏垣師兄。”
“我們制服祝若海后,那名邪修現身,他起初是元嬰巔峰修士,后來不知以何種手段提升修為到化神初期。”
“為了對抗邪修,我大師姐被迫當場突破,我用盡法寶和陣法拖延時間,才終于等到了兩位宗主前來救了我等!感謝宗主,感謝陸宗主!”
陸多憂和趙敬一被陸靈這段話沖擊了好幾次,堂堂祝家家主之子竟與邪修勾結,化神初期的神秘邪修,說突破就能突破的燕逐星……
“不是,小陸靈,”趙敬一捋了捋胡子艱難開口,“你是說,你一個筑基巔峰,攔下了化神初期?”
“沒攔下沒攔下,只是拖延時間加上一點博弈而已。”
陸靈擺擺手,簡單交代了她如何利用師尊傅瑤所贈的三張符紙與神秘人周旋的事情。
當然,她隱去了《萬象混沌訣》和梧影幫忙的部分。
別問,問就是師尊給的護身法器派上用場了。
趙敬一瞥了一眼陸多憂,為陸靈打了個圓場,\"你師尊果真是疼愛你,給了不少寶貝,哈哈。\"
“那是那是。”
陸多憂看向祝若海,“祝若海,你有什么可說的?”
祝若海哼哼唧唧半天,陸靈猛地一拍腦袋,從他身后揭下一張符,“不好意思哈忘記了忘記了。”
陸多憂瞇了瞇眼,他竟然沒有發覺祝若海被陸靈下了禁言符。
猛然能開口,祝若海罵罵咧咧說了好幾句臟話,字字句句都在辱罵陸靈。
“陸靈你個***挑斷我的手筋腳筋***不給我吃藥你***等我回到祝家……”
“好好回答,我不介意替祝家主教育逆子。”趙敬一嫌惡不已,施了一道威壓打在祝若海身上。
祝若海悶哼一聲,險些跪下。
他這才從意識到自己目前究竟是什么處境。
“我要見我娘!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祝家未來的家主!”
祝若海一開口,陸靈就想笑。
無能的媽寶男,到了這時候還是只知道找娘親撐腰。
祝家畢竟是修仙界四大世家之一,幾乎壟斷了修仙界的草藥生意。明玄宗的弟子們平時所用的靈植、靈丹一半購于藥仙宗,另一半則購于祝家。
陸多憂也無法憑陸靈一面之詞就定了祝若海的罪,當下只好傳訊給祝家現任家主祝玉芝。
“誰敢傷我兒!”
一道中氣十足的女修聲音帶著元嬰中期的威壓,由遠而近。
陸靈皺了皺眉,燕逐星立刻展開一個結界護住了她。
不到半盞茶的時間,一個身著月白長袍的女子帶著一眾修士闖入凌云殿。
陸靈悄悄打量了她一眼。修士很難判斷年齡,祝玉芝看起來年輕貌美,氣焰囂張。
倒是讓她想到了曾經的葉嬌嬌。
陸靈想起來,原書中,祝若海和慕容楚勾結,先后以卑鄙的手段害死自己的親姐姐祝若遙和親娘祝玉芝,成為祝家新任家主。
祝若海好色又愚蠢,當上家主后沉迷美色,在慕容楚的操縱下,祝家家業幾乎盡歸藥仙宗宗主江映秋,而江映秋又是慕容楚的相好之一,拿著祝家產業無下限地倒貼慕容楚,幫了他不少忙。
陸靈搖了搖頭,祝玉芝也是個倒霉催的。
或許是她的同情之色太過顯眼,祝玉芝的目光在凌云殿內轉了一圈就落到了陸靈身上。
祝若海早已飛撲到祝玉芝的身邊,哭哭唧唧地指控陸靈在禁地中如何欺辱他,絲毫不提自己做的壞事。
祝玉芝聽得怒從中來,手中長劍一抖就要取陸靈的性命。
趙敬一老神在在地捋著胡子,看到燕逐星毫不畏懼地拔劍應對,滿意地揚起嘴角。
祝玉芝是認識燕逐星的,看到她突破到元嬰期,當下認定是她將自己的好兒子傷成那樣,手中的劍招越發狠厲。
陸多憂趕緊喊道:“要打出去打!打壞了賠錢!”
剛過了幾招的兩人聞言頭也不回地朝殿外轉移了。
殿外看熱鬧的親傳們這下子更激動了。
徐綺年夸張的尖叫聲響徹云霄:“大師姐突破元嬰了!!!”
趙敬一看戲的同時不忘對陸多憂嘚瑟道:“她剛突破元嬰,正是需要大打一場鞏固修為的時候,老陸啊,你猜她們要打多久?”
陸多憂斟茶的手頓了一下,沒有回答趙敬一。
陸靈看到自家宗主都不著急,她也不著急了,甚至殷勤地掏出幾個靈果分給趙敬一和陸多憂。
經過柏垣的時候,她也分了一個。
柏垣盯著靈果,似乎要盯出一個洞來,低聲說了兩個字:“多謝。”
陸靈笑瞇瞇地擺擺手,“不客氣,要是將來能聽柏垣師兄講個故事我也就滿足了。”
柏垣沒再說話,默默打坐開始修煉,完全不去關心燕逐星和祝玉芝的打斗。
陸靈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讓兩位宗主都沒有去深究他為何出現在明玄宗禁地一事,他心里有幾分感激。
陸靈也好奇,在禁地下方的古城遺跡見到柏垣時,為何他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就連聽到歐陽苒苒的名字也喚不回他的求生意志。
只是他不愿說,她總不能逼死他。
陸靈走出凌云殿,想近距離觀賞大師姐的英姿,一轉頭對上好多雙八卦的眼睛。
“嗨,”她揮了揮手,揚起一抹笑臉,“好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