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劉宗敏身經百戰,及時的的選擇蔭蔽之處,方才是躲過了一劫!
“冷松,冷松!”
劉宗敏厲聲喝道:“立即集結大軍,集結所有兵力,準備應戰!”
“是,權將軍!”
一旁的副將冷松連忙下令,全軍集結。
只是,軍隊還沒有集結起來,遠處就想起了一聲清脆的槍響!
劉宗敏身形猛然一震,身體緩緩的向著后面倒去。
“權將軍,權將軍!”
冷松撲到了劉宗敏的近前,只見劉宗敏的眉心之上已經多了一個血窟窿,鮮血汩汩流出,身體不斷地抽搐著,很顯然已經是活不成了!
冷松暴怒至極,拼命的集結著兵力,想要保護著劉宗敏的尸體沖出大營,返回泉州,畢竟泉州還有一萬多闖營的老營主力精銳呢。
只是,這個時候再想沖出去,還怎么可能!大營之外已經響起了密集的馬蹄聲與腳步聲,上萬福建鎮精銳已經將大營團團包圍!
李巖催馬從人群之中行了出來,左邊是傅重霄,右邊是藺養成。
李巖看著如同地獄一般的大營,心頭不免起了一陣酸楚,都是老營的將士啊,這些將士,每一個都曾經是自己同袍,都曾經是自己的手足兄弟!
“老營的弟兄們,還記得李巖嗎?”
李巖勉強收起酸楚的心情,高聲喝道:“宗敏大哥何在?還請出來一見!”
“李巖!制將軍!”
在場的老營將士正在悲憤之間,陡然見聽到李巖的聲音,一個個呆滯在原地!
即便是到了現在,他們都不愿意相信,在他們心中,如同圣者一般的制將軍,竟然真的站立在了他們的對面,竟然真的向著老營的弟兄們下了殺手!
冷松快步向著李巖撲了過來,厲聲喝道:“制將軍,為什么,為什么?您可是我們闖營的擎天玉柱啊,您可是闖營之中最重情義的制將軍?。槭裁矗瑸槭裁捶且梦覀冇谒赖?,為什么非要置權將軍于死地?”
李巖神色一呆,愕然道:“冷松,你、你說什么?宗敏大哥死了?”
冷松怒道:“那不是宗敏大哥的尸體嗎?余溫尚在,宗敏大哥被朝廷的奸賊偷襲,被火槍擊殺了!”
李巖飛身下馬,快步來到了劉宗敏的尸首面前,這個時候,劉宗敏早已經一動不動,死透了,畢竟,一槍命中眉心,即便是金剛羅漢,都休想能夠活命啊!
“大哥,宗敏大哥!”
李巖徑直跪倒在地,重重的叩頭下去!
“殺!殺了李巖,為權將軍報仇,為闖王,報仇?。 ?/p>
一個將領向著李巖沖了過來!
“滾蛋!”
冷松臉色一變,飛起一腳,將將領給踢了回去,所有人都被冷松給鎮在當場!
李巖重重的磕了三個頭,方才站起身來,慘然道:“冷松,老營的弟兄們,咱們跟隨著闖王扯旗造反是為的什么,難道不是想要殺盡貪官,讓天下的老百姓過上好日子嗎?現在,新皇登基,勵精圖治,大明百姓已經開始過上富足的生活了,大將軍英明神武,嫉惡如仇,專殺貪官污吏,這樣的朝廷,難道我們還要反對嗎?我們繼續征戰下去,還有什么用?難道闖王能夠活過來?我們不要在繼續造反了,即便是闖王,當他看到四海升平,百姓安居樂業,想必他也能含笑九泉了,降了吧,只要你們肯降了,我李巖愿意以一死換取你們的平安,換取你們放下仇恨和憤怒……”
“投降?”
冷松苦澀道:“制將軍,難道闖王跟宗敏將軍的仇恨真的能夠化解呢?”
“為什么不能呢?”
李巖沉聲道:“冷松,我也沒有任何要置宗敏大哥于死地的意思,他在戰場上曾經三次救我性命,我何嘗愿意看到他慘死沙場?從現在開始,只要闖營的兄弟,任何一個愿意投降,我都可以保證他脫罪,甚至可以加入朝廷軍中,為朝廷效力,保證一輩子衣食無憂!”
“真、真的?”
冷松看向了李巖,遲疑問到。
“當真!”
李巖答道:“冷松,你我相識也已經有八年之久了吧?你可曾見過我李巖答應弟兄們的,什么時候失言過?不光你們,還有遠在泉州的張鼎將軍等人,只要愿意投降,我都可以向朝廷請旨免罪,甚至還可以為官為將!冷松,闖王已死,即便是你們再怎么抗爭都沒有意義了,沒有了闖王,闖營還是闖營嗎?”
“可是,”
冷松悶聲道:“夫人可是還在滿洲呢?夫人怎么辦?”
李巖深吸一口氣,答道:“我已經讓你嫂子前往滿洲了,尋找機會,救出夫人,放心,但凡有一線機會,我一定會想辦法救夫人脫難的。冷松,就算是我求你們了,投降吧!”
說著話,李巖再度跪了下來,向著闖營殘軍喝道:“兄弟們,我李巖求你們了,投降吧,活著才有意義,比什么都重要!”
冷松咬牙道:“好,制將軍,只要您能夠保證所有弟兄們的性命,那冷松愿意率領老營弟兄們投降!”
雖然冷松與老營精銳們滿心不甘,可是劉宗敏已死,群龍無首,對面又是擁有崇高威望的李巖,不降又能怎么辦?
鄭芝龍被生擒,劉宗敏戰死,老營歸降,可以說,鄭家的起事還沒有開始,就已經意味著結束了。
李巖命人及時救治老營之中的傷員,同時命令傅重霄立即出兵,直奔福建左鎮。
只是,傅重霄剛剛出兵,還沒有趕到福建左鎮呢,只見常揚武與粟旻已經率領著一支兵力向著福州城中跑了過來,中途與傅重霄遭遇了。
“揚武,你、你怎么離開福建左鎮了?”
傅重霄愕然道,“現在福建左鎮什么情況?”
常揚武笑道:“傅大哥,不就是鄭之豹嗎?就他那兩下子,還想著興風作浪?小弟略施小計,就將其給四腳朝天捆上了,看看后面是誰?”
傅重霄向后看去,果然,只見鄭之豹連帶著手下的幾名重將全部被捆成了粽子,扔進了囚車里。
常揚武接著說道:“現在已經拿下了鄭芝龍跟鄭之豹,闖營余孽也已經被控制了,整個福建就剩下鄭芝虎跟鄭鴻奎!”
傅重霄點點頭,答道:“咱們且先去見顧君恩和李巖兩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