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殺意從千變的話語中滲透而出,如同一柄柄無形的利刃懸掛在眾武者頭頂,不出手,便是死路一條。
“裝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這破衣裳究竟能護你到幾時!”
即墨天賜主打一個不信邪,抄起家伙,全身真氣如同奔騰的江河般涌動,宛如怒目金剛朝著千變沖去。
張于歌亦不甘示弱,秋水長劍發出清脆的劍鳴,劍身周圍環繞著道道劍氣。
他大踏步向前,劍光一閃,直取千變咽喉,攻勢快若閃電。
其余武者見狀,也紛紛鼓起勇氣,拿出各自的武器,朝著千變發動攻擊。
一時間,刀光劍影,真氣縱橫,各種各樣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千變傾瀉而去。
面對眾人的圍攻,千變卻絲毫不懼,反而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一群愚蠢的武夫,也敢妄圖撼動我身仙衣?簡直不自量力!”
仙衣之上血光更盛,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所有攻擊盡數擋下。任憑眾人如何攻擊,都無法撼動仙衣分毫。
“這仙衣,乃是我用九州生靈的精血煉制而成,雖然還未完全煉制完畢,但僅憑你們的真氣也休想破開它的防御!”
千變抓準時機一手探出,面前一名較弱的武者瞬間被吸食完全身血氣,化作一具干尸轟然倒下。
眾人見此慘狀,心頭皆是一凜。
“這...原來...原來是你,是你殺了我的家人!”
方浩只一眼就認出千變就是殘害家人的兇手,他雙目剎那間變得赤紅,睚眥欲裂,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終于讓我找到你了,給我拿命來!”
極度憤怒的影響下,方浩舉起刀的手有些顫抖,但這不妨礙他出刀的決心。
千變聽了這話,瞬間來了興趣,滿是輕蔑地打量著方浩,道:
“居然還有一個漏網之魚,你想報仇?不自量力”
他五指成爪,凌空一抓,一股無形之力瞬間將方浩束縛,將他提至半空之中。
方浩拼命掙扎,卻如同陷入泥沼,動彈不得。
他眼睜睜地看著千變那張充滿戲謔的臉龐在自己面前放大,心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被譽為天驕的他,此刻在這個同樣年輕,如惡魔般的少年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千變眼神戲謔,如同貓戲老鼠般,手掌輕輕一按,絲絲血氣便從方浩身體抽出。
“千變,你難道真以為沒人能夠破了你身衣服?”
沈清瀾的身邊,李夜初眼神逐漸銳利,手中長劍緩緩抬了起來。
聞聽此言,千變轉過頭,目光落在李夜初身上,說道:“你若再修煉個三四年或許有這個能力,但現在你不行。”
方才一瞬間的交鋒,他感受到李夜初的道炁威勢絕對不到煉氣六層。
這種實力,想要破除血色仙衣是絕對不可能的,莫說是九州大陸的練氣士,縱然是來自上界的天才修行者只靠煉氣五層修為也遠遠不夠。
因此,千變對血色仙衣防御力有極大的信心,這也是他敢單槍匹馬來到皇室獵場的原因。
“我,已經夠了。”
李夜初握住長劍,一身氣勢陡然上升,劍意也在同一時間顯現。
秘術--霸王卸甲。
這股氣勢,與之前判若兩人,原本還因傷勢有些虛弱的他此刻就像被打了一針興奮劑。
沈清瀾雙眸緊緊凝視著李夜初,這股霸絕天下的威勢她太熟悉了。
‘他是怎么學會霸王卸甲的?’
疑惑伴隨著擔憂一起涌上心頭,他真的還能戰斗嗎?
下一刻,長劍高高舉過頭頂,一道光柱自劍鋒出現,直通天際。
這股威勢,已然比肩煉氣六層境的練氣士的實力。
無論在場何人,都被李夜初爆發出的恐怖威壓給震驚到了,原本以為一個沈清瀾就已經足夠強大。
沒想到李夜初完全不遑多讓。
千變的臉色終于有了一絲凝重,李夜初的劍意的確十分銳利,給他一種所向無前的感覺。
但僅僅如此,還是對仙衣造不成威脅。
不過很快,他就不再這么認為了。
只見,漫天劍氣的影響下,四尊高大的神獸虛影猶如活了過來。
青龍盤旋,白虎咆哮,朱雀展翅,玄武怒吼。
四象神獸虛影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紛紛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龐大的靈氣如同潮水般涌向李夜初那劍意光柱。
光柱之中,四象之力交織融合,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令在場所有人為之色變。
“這是什么劍法?”
即墨天賜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這一幕。
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劍招。
張于歌愣在原地,手中的秋水劍微微顫抖,仿佛在畏懼著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
“萬象,歸一。”
李夜初劍意凝聚到巔峰,一劍揮出,光柱已然化作璀璨的劍光,劃破虛空,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狠狠地斬向千變。。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下一刻響起。
劍光過處,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東西。
“不!”
千變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血色仙衣在這毀天滅地的劍光面前,如同紙糊一般,瞬間破碎。
劍光去勢減少大半,但還是將千變吞沒。
待到塵埃落定,煙消云散,原地只留下身形顫顫巍巍的千變,以及彌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
千變,形神俱滅!
全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呆若木雞,仿佛被施了定身術一般,一動不動。
他們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這一幕,仿佛在看一場虛幻的夢境。
剛才還囂張至極,令包括評議在內的所有武者都束手無策的千變,在這一刻都要道心破碎了。
練氣士的恐怖程度,實在太可怕了。
“這不可能,你一個煉氣五層,怎么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引發這種程度的靈氣共鳴,根本不可能是煉氣境修士能夠做到的。”
千變喃喃自語,眼神竟是有些渙散,他根本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太強了!”
這一劍,李夜初給在場所有人,留下了不滅的印象,就像是少年劍圣,代表劍道的極致。
見什么東西,都是一劍可斬的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