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蓮藕般的手臂,擋著吳建鋒揮過來的劍,席惜之吃力的喊道:“大叔,趕緊去找安弘寒!搬救兵!”
林恩心里咯噔一下,比起席惜之這個小孩,大概自己連吳建鋒的一招都比不上。
焦急的跺了跺步子,林恩痛恨自己無能為力,抬出步子想跑去流云殿,但是看著席惜之一個人硬撐著,林恩心中猶豫不決。
像是為了讓林恩安心,席惜之又說了一句:“我撐得住!”
“但是你再不去,我就撐不住了!”
席惜之的眉頭糾結的皺在一起,兩只胳膊酸疼得快舉不起來了。
吳建鋒也沒想到被安弘寒當作寶貝疙瘩養著的小女孩,竟然能在他手里拖延那么多時間。
他一直都以為席惜之只是外表長得可愛,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
但在這一刻,才知道輕視了她。
林恩嘆了一口氣,一邊往回跑,一邊不忘喊道:“小祖宗,你千萬要撐住,您要是有事,咱家也不會好過到哪兒去!”
不止是他,估計整個皇宮內不少人都會被陛下遷怒。
林恩知道以席姑娘的性子,肯定是不愿意看著無辜的人受牽連,所以現在這樣說,是想給她撐下去的壓力和動力。
這份好意,席惜之怎么會感受不到?奈何被吳建鋒逼迫著打斗,席惜之現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唯有艱難的朝林恩點了點頭,示意他知道了。
林恩一刻也不敢耽誤,連吃奶的勁都發揮出來奔跑了。
吳建鋒見林恩要跑,揚手就扇開席惜之,揮劍向林恩射去,想要一刀殺了林恩。
席惜之雙眼瞪大,不滿他使出殺招,看見林恩已經跑出去很遠,不再有任何顧忌,渾身爆發出一股雄渾的靈力,破勢如竹,硬是將吳建鋒揮出去的劍,硬生生彈了回來。
劍哐當一聲落地……
吳建鋒震驚的看著明明揮出去的劍,在半空折了一道,彈到地上。
“妖……妖法!”除了這個解釋,吳建鋒想不出來其他的,看席惜之眼神,變得復雜,就像重新認識她一般,那眼神像見了妖怪似的。
席惜之朝著他一呲牙,你丫的才妖法,她是修仙之人!是仙術!仙術!
剛才那情況太過緊急,席惜之沒有掌握好靈力的輸出,能使用的靈力一下子少去大半,額頭滲出了一層冷汗,小臉也變得有點發白。
吳建鋒只愣神了一瞬間,發現她臉色不好,隨即想到肯定是她剛才耗去了不少精力,如果現在不把她制服,等她力氣緩過來之后,他就更加拿她沒辦法了,迅速之間,吳建鋒的面孔又帶上殺意,“我管你是妖是人,今晚你只能跟著我走!”
他沒有忘記和十四公主之間的約定,比起直接殺了席惜之,他更加想要看看……陛下在知道這個女孩背叛他之后的下場。
他從來沒有忘記……陛下是怎么樣把他逼到被逐出家門,遭人白眼的地步!也沒有忘記……陛下所做的這一切,單單只是為了給某只小貂報仇解氣!
如果……如果不是因為鳯云貂,他兄長就尚且在世,那么他的靠山也不會垮塌。
一切的一切,都因為那只貂兒。
他本想抓住鳯云貂,將那只貂兒抽筋活剝,以泄心頭之恨,但是時間過去這么久,鳯云貂硬是半點蹤跡都沒有,反倒是這個女孩占了小貂的位置,獲得陛下無比恩寵。
捏緊了拳頭,吳建鋒低聲冷笑,既然找不到那只貂兒,就用眼前這個人代替吧……
反正這個人也同樣被陛下捧在手心里。
他的冷笑,讓席惜之感覺到背脊發涼。
而長時間的打斗,令她手腳無力,席惜之咬了咬牙,不甘心落在他手里。
無論如何,她都要奮力一拼,哪怕用盡最后一縷靈力!
“風來!”席惜之雙手結印。
嘩啦嘩啦的風聲,漸漸響起,周圍一圈的樹木被刮得唰唰作響。
以席惜之為中心,一縷縷的風朝著四面八方涌去。
吳建鋒看著這一幕,瞪大了眼,咬牙罵道:“果然是個妖物!難怪陛下會對你寵愛至此,肯定就是因為你使用了妖術。”
他舉手擋在眼前,避免被風刮起來的沙粒卷入眼睛,兩只腳蹲作馬步,穩住自己的重心,以免被風刮走,而他嘴里卻斷斷續續的罵個不休。
席惜之這一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用看待妖物的目光,看自己。
膚淺的人啊,難道就不知道精怪也可以修仙嗎?
若她真是妖物,怎么可能留在安弘寒身邊?
隨著靈力的消逝使用,席惜之那張小臉變得越發蒼白。
狂竄出去的風兒,突然在空中慢慢凝結成刀刃,足足有十多個。
吳建鋒嚇得瞪大眼,還是第一次看見超乎人想象中的東西。
那些風刃猶如真的刀刃一般,風刃鋒利,毫無疑問能削鐵如泥。
意識到某個孩子的實力后,吳建鋒再也不敢輕視對方,打起了十分精神。
今晚他已經豁出去了,如果不能拿下席惜之,那么自己搭上一條命,也不會得到自己期待的結果。
看著某小孩越發蒼白無力的臉頰,吳建鋒嘴角揚起一絲陰狠的冷笑,猜到大概她也只是強撐罷了!
只要自己能挺過這些風刃的攻擊,到時候席惜之絕對逃不了!
一想到這點,吳建鋒振作了精神。
絕對要在林恩搬來救兵之前,把席惜之給擄走!
這樣即便陛下來了,他也有人質在手。如果時間空余,他還有時間辦完時間,逃走。
狂風漸漸停息,一縷縷的風兒鉆進風刃之中,為風刃添加力量。
席惜之控制著靈力,引導著風控制刀刃。
她知道……如果風刃攻擊不成功,自己今晚就要栽在吳建鋒手里了。
好不容易才從雷劫里撿回來的命,她還沒有活夠,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吳建鋒得逞。
而這還是其次,萬一他們背后想要做什么對安弘寒不利的事情,才是席惜之最大的擔心。
兩條粉嫩嫩的胳膊逐漸抬起,席惜之的嘴唇被她咬得泛白,抬起的手臂也在微微的顫動著,似乎運用這個法術時,極為費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