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痕的話只有柳霓裳和蒼勁能聽見。
兩人聽完無痕的話，對視了一眼，靜待無痕接下來的話。
無痕繼續開口，“隱逸身份無非就兩種，暗魂之域來的，被暗魂之域迫害的外域來者。”
“無論是哪種，隱逸此刻都是痛恨外域來者的。”
“若隱逸是暗魂之域的某位主上最好。”
“即便不是，我們也可以讓他是！”
柳霓裳和蒼勁頓時明白了無痕話里的意思，
柳霓裳道：“讓隱逸取代其中一位主上，然后給我們傳遞情報？”
蒼勁給出不同的看法，“或許我們可以幫隱逸成為暗魂之域唯一的統領者，然后徹底摧毀那里。”
至于隱逸成長起來后不好對付怎么辦？
不會存在這個問題。
只要鳳傾染和隱逸之間的契約存在，隱逸永遠都逃脫不了。
柳霓裳道：“可我們并不知道那六位主上都有誰，我們甚至不知道沉嚴和乾術的話是真是假。”
“而且那六位主上都是十級靈魂者，我們難道要讓隱逸成為十級靈魂者？”
成為十級靈魂者的隱逸還是隱逸嗎？
嘗試過隨意決定他人生死的力量后，隱逸眼中的純粹還能存在嗎？
柳霓裳很是擔憂。
眼前的隱逸眼中是有一絲清明存在的。
證明此刻的隱逸還是有一份良善的。
將隱逸送去暗魂之域那樣的地方，她還真的不太放心。
不管隱逸是誰。
她都不想去培養一個強大的對手。
無痕道：“可以先派人去原始虛空找一找線索。”
“那些主上想找的是創世青蓮與極道古樹，這兩樣東西都在小染身上。”
“他們肯定會跟去了原始虛空。”
“而他們又不是主身進入的太初界域，那原始虛空的他們也不可能太強大。”
“他們是去尋找東西，絕對不可能用特別高調的身份。”
“可東西在小染身上，所以他們必定與小染有過接觸……”
用不起眼的身份接近目標。
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找起來很難。
柳霓裳道：“你的意思是派穆十去！”
其他人找人很難。
可穆十不一樣。
只要給穆十一些線索，她就能快速找出目標。
就算沒有直接找出目標。
也能夠確定更多的信息。
這大概就是造化之法的厲害之處。
當初穆十為了悟透造化法則沒少吃虧。
無痕點了點頭。
蒼勁道：“可穆十離開的話，終焉之域會不會出問題？”
無痕道：“不會。”
柳霓裳道：“那我們暫時要讓隱逸跟著我們嗎？”
她無法對任何外域來者產生同情心。
當初老祖要不是因為去救外域來者，也不會引狼入室。
禪宗也不會讓乾術算計至此。
無論是禪宗，還是蒼家，都因為自己心善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善良或許沒有錯。
可善念帶來的結果告訴她們，冷漠更能保命。
蒼勁沒有說話，看向無痕。
無痕道：“暫時讓他跟著，既然他不怕濁魂之息，也不怕濁污之魂，剛好可以幫咱們解決這次的問題。”
柳霓裳離開反對，“不行！萬一他就是那背后的策劃人之一怎么辦？”
“又或者他那對父母是這個策劃者怎么辦？”
無痕道：“在我們能控制的范圍內利用他，超出范圍的咱們自己處理。”
“好。”
三人商議的很久。
鳳傾染幾人也知道他們在商量問題。
沒有去打擾他們。
古啟韻現在無法直視隱逸。
蒼炎開口道：“隱逸，你什么時候知道自己外域來者身份的？”
隱逸道：“離開異族虛空的時候，天為尊者告訴我的。”
“天為婆婆告訴你的？”古啟韻有些懷疑。
凰天為最痛恨外域來者了。
怎么會在這樣的情況下放走隱逸？
隱逸道：“嗯，她告訴我，我的家在生命禁區之外，至于在哪里，需要我去一點點尋找。”
隱逸聽到古啟韻的問題，沒有什么大的情緒波動。
至少古啟韻沒有用異樣的神色看他。
更沒有因為知道他可能是外域來者，就對他惡語相向。
這已經讓他很知足了。
蒼炎道：“你父母有給你留下什么關于你來歷的記憶嗎？”
“沒有。”隱逸道。
他父母只給他留下一顆容身的種子。
剩下就是一些異族的記憶。
異族又不是他真正的家。
算不得他的來歷。
古啟韻好奇道：“你是不是不怕濁魂之息？”
隱逸實話實說，“我能夠煉化濁魂之息，只不過很難煉化，一不小心我還是會被某種聲音蠱惑。”
“濁魂之息應該是有意識的力量，還有可能是里面存在靈魂碎片。”
“這條河下面，也有我可以煉化的力量。”
隱逸覺得在這樣事情他應該坦誠。
他們能夠接納他，沒有直接對他下殺手，已經是莫大的信任了。
他不想，也不能欺騙他們。
隱逸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異族大祭司烏幽身邊有一條黑蛇，我吃過那條黑蛇的血肉，我感覺那條黑蛇與不死獸有關系。”
“因為那條黑蛇的力量與這條河下面的力量相似。”
鳳傾染聽到隱逸的這句話，想起隱逸的來歷。
他并非是被他父母主動創造出來的。
而是由異族首領用了他父母各一半魂魄的力量創造出來的。
這其中會不會有大祭司參與？
再結合黑蛇體內有濁污之魂的力量……
所以說，隱逸很可能是來自暗魂之域？
鳳傾染不動聲色看了葉嘉敏一眼，隱逸的經歷讓她想到了葉嘉敏在原始虛空的經歷。
洗凈靈魂。
也封印了所有記憶。
最終徹底融入原始虛空。
成為仙界之人。
……
而隱逸不就是通過這樣的方式，一步步到了她身邊的嗎？
思及此，鳳傾染很直接的傳音道：“隱逸，如果你的真實身份是暗魂之域的主上，你會怎么辦？”
隱逸聽到鳳傾染的話，無比震驚。
隱逸斬金截鐵道：“絕對不可能！我根本就沒有任何關于暗魂之域的記憶……”
隱逸話說一半，自己也意識到了什么。
他臉色變得難看。
要是他用了自己不知道的方式成為隱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