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現場全都屏住了呼吸,但是當料子被拿出來后,幾乎所有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握草,天……天空藍。”
“真的,這塊料子真透,冰冰的像塊果凍,真好看。”
現場立刻沸騰起來,誰也想不到皮殼摸起來掉沙的料子,切開后竟然真是一塊冰種天空藍。
伴隨著眾人沸騰,王慶毫不吝嗇地重新走到油鋸旁,俯身把另外那半塊被切開的料子也給拿了出來。
這半塊更透,冰感更足。
現場的沸騰加劇,很多人都忍不住贊嘆,甚至還有很多人在不停地鼓掌,畢竟把這么一塊料子給切漲,真的太牛逼了。
“不可能,這怎么可能呢。”閆文明本來還在坐等王慶失敗,他甚至都已經準備好刀要親自來切王慶的手。
可現實卻給了閆文明重重一擊。
“閆文明,你賭輸了。”王慶語言冷冽又干脆。
“我……我沒輸,你踏馬剛才肯定作弊了。”
面對閆文明耍賴,周華倩立刻站出來說道:“閆文明,你堂堂閆家大公子,難道真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耍賴?一旦傳出去的話……”
閆文明真的氣得肺都要炸了,他最近一邊玩女人一邊賭博,花錢如流水,這一千萬雖然不至于讓他傷筋動骨,但也確實不少。
最令閆文明氣不過的是,他本來是要干倒王慶,繼續拿捏周華倩,甚至把周華倩給弄到賓館里蒸了。
現在愿望沒達成,反而在這吃了個大虧。
“好,你們有種,本公子著了你們的道,這事不算完。”閆文明思量完還是非常不甘地拿出了一千萬的支票。
緊接著,他兇狠地瞪了瞪王慶,又用手指了指周華倩直接朝著園區里面去了。
“王慶,你真厲害,你是怎么看出這塊料子可以切漲的?”
“哈哈,周小姐,我胡亂猜的。”
周華倩壓根不信,她覺得這里面肯定有玄機。
而且如果真是猜的,敢用自己的右手做賭注嗎。
“阿慶,你真厲害,我就說嘛,你肯定能贏。”桑林剛才躲得很遠,這會兒見王慶贏了閆文明,馬上走過來獻殷勤。
王慶竟然沒搭理。
桑杰自討沒趣,反而笑著轉向了周華倩:“四小姐,我看人沒錯吧,我說王慶這塊料子能切漲,你看到最后真的切漲了。”
周華倩現在很高興,猶如撿到了一個寶貝。
但剛才桑林故意躲得很遠,周華倩當然也看得很清楚。
她也沒搭理桑林,一邊吩咐跟隨的人搬料子,一邊準備和王慶繼續挑料子。
王慶手揣一千萬的支票,他的打算很清楚,等幫著把周華倩需要的翡翠毛料搞完,他也趁著機會在德林買些料子。
沒錢,寸步難行。
這是一個人命比錢賤的地方。
所以有錢是第一步,而且表嬸戒毒肯定是需要花很多錢的。
王慶和周華倩繼續往前走。
今天德林翡翠毛料市場據說要出兩塊巨無霸,據說每個重量都高達一頓,而且還都是黑沙皮。
在所有的翡翠毛料中,黑沙皮是最難以把控的。
往往一塊皮殼很不錯的黑沙皮,切出來卻垮得厲害,很多賭石高手也都曾在黑沙皮毛料上栽過跟頭。
甚至有的賭石為了自己的名聲,幾乎不碰黑沙皮料子。
王慶跟著周華倩來到德林翡翠毛料市場中間的大廣場時,這里已經聚攏了很多人。
當然他再次看到了閆文明,詭異的是這次閆大少身邊還立著一個戴著墨鏡的中年男人。
這個男人雙手負在身后,看起來非常地神秘。
王慶盯著看時,這男的也轉過頭掃了一眼。
只是這男的鏡片太厚,還太黑,王慶完全看不到這人的眼睛。
“王慶,這人叫奈溫,原來是我家的賭石總顧問,現在被閆文明挖了過去,奈溫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他一走我們周家剩余的賭石顧問也全都辭職走了。”
看著這個奈溫,王慶頭一次感到身體出現了一股涼意。
師父說過,瓦邦有一個瞎了一只眼的賭石高手,叫高比成,這個奈溫也戴著黑墨鏡,不知道是不是師父說的同一個人。
王慶正在悄悄盯著奈溫觀察時,突然不遠處傳來了喧鬧和躁動聲,回過頭仔細去看,發現遠處正有兩輛吊車慢慢開了過來。
兩輛吊車一前一后,分別吊著一塊體型巨大的翡翠毛料,如王慶剛才想的,這兩塊翡翠毛料都是黑沙皮。
第一輛吊車吊的黑沙皮,差不多有一噸左右,皮殼上布滿了塊狀的綠蘚,更令所有人驚愕的是,這塊翡翠毛料上竟然有一條長達幾十厘米的色帶,遠遠看著宛如一條張牙舞爪的巨龍。
常言道,龍到處有水,這塊黑烏沙身上有巨龍盤旋,而且這條綠色的蘚帶顏色很正,說明這塊料子會有極大的概率出一塊高品質的色料。
“王慶,看到了嗎,咱們這次來,主要就是要買這塊黑烏殺的,你看,那條純天然的色帶多美,龍到處有水,這塊料子的種水絕對到了冰種,甚至有可能達到高冰,而且里面的玉肉絕對很正,我們周家必須要拿下。”
王慶早就看清楚了這條色帶,他順著周華倩所指的位置又瞥了一眼,隨即跟著點了點頭。
就在這第一塊黑烏沙落地后,伴隨著躁動,第二塊同樣是黑烏沙的翡翠毛料也被吊機慢慢地落在了看臺上。
王慶看了一下,這塊料子的體積和重量都和剛才第一塊差不多,只是剛才那第一塊皮殼上布滿了綠蘚,還有一條超級大色帶。
而這塊料子上竟然毫無一點綠色,更令幾乎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是,這塊大料子上竟然布滿了卯水。
卯水又叫貓水,是指在皮殼表面形成一塊一塊的塊斑,猶如貓尿的尿,所以也叫貓水。
貓尿一泡尿,人斷一次財。
翡翠這行有個共識,凡是有卯水出現的翡翠,切垮的概率極大,一般這種料子都不要碰。
否則很容易妻離子散,傾家蕩產。
王慶像一根木頭一樣立著,他的目光先是在左右兩塊黑烏沙面前來回跳轉,來回這么看了有兩三分鐘,最后他竟然把目光聚焦在了那塊布滿卯水的黑烏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