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秘書，你很緊張嗎？”紀天問狐疑道。
“不，不緊張。”顧盈連忙回道：“我就是，剛剛撞了一下，有點不舒服而已。”
說完，還揉了揉鼻子。
但殊不知，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說，這就是典型的心虛。
或者說，欲蓋彌彰的表現。
紀天問自然能看出對方在撒謊，但卻沒當場戳破，也沒追問，而是順著話茬問道：“剛剛撞的一下，不要緊吧？”
“不要緊。”顧盈搖頭回道。
“鼻子可是比較脆弱的部位，傷到了可不能馬虎大意。”紀天問轉了一下手里的簽字筆，說道：“這樣吧，你去人事部報備一下，我給你放個長假，你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具體什么時候回來上班，你等通知。”
顧盈當場眼眶紅了，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她哪里還不清楚，紀天問絕對是發現她在撒謊。
當即，她果斷認錯道：“紀總，對不起！您別開除我！”
“我剛剛在進門的時候，確實看到了不該看的。”
“我一定守口如瓶，打死都不會往外說，您給我一次機會！”
紀天問笑了笑，問道：“剛剛怎么不說實話？”
“我，我怕……怕說了實話，會丟掉工作。”顧盈語氣誠摯道：“紀總，我真的很珍惜，在您身邊工作的機會，我一定會加倍努力，為您排憂解難，您不要開除我……嗚嗚嗚嗚嗚！”
說到最后，已經是當場淚崩。
紀天問走出辦公桌，從紙抽盒里抽出紙巾遞過去。
顧盈接過紙巾，可擦來擦去，整張紙都浸透了，依舊止不住眼淚。
“行了，給你放長假，是開玩笑的。”紀天問拍了拍顧盈的肩膀，語氣盡可能的輕柔一些。
顧盈聽到這話，才算是漸漸止住眼淚。
但時不時抽泣，顯得說不出的惹人憐惜。
紀天問抽出一張紙巾，擦去顧盈臉上的淚痕，打趣道：“就這么一會兒功夫，都哭成小花貓了。”
顧盈俏臉通紅，情緒倒是更快穩定下來。
“顧秘書，你說剛剛我給你擦眼淚的畫面，要是讓別人看到，別人會怎么想？”
“應，應該會被誤會。”
秘書和老板之間，本就自帶曖昧屬性。
任何一點小動作，都會被放大。
被人誤會，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紀天問頷首道：“這就是親眼所見，未必真實，你剛剛在門口看到的，其實也是誤會。”
真實情況是，他就是把少女給撓急了，然后被少女的小腳踩到臉上而已。
不過，這話沒必要詳細解釋。
解釋的越多，反而越沒有可信度。
紀天問繼續說道：“顧秘書，你應該對自己有信心。”
“從你接任開始，工作方面一直都很認真，截止到目前為止，還沒出現過什么差錯。”
“就算是出現差錯，只要不是主觀故意，那么及時改正也就是了。”
“你是我的秘書，我們之間應該有信任。”
顧盈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道：“紀總，我懂了。”
“懂了就好。”紀天問半開玩笑道：“本來覺得你表現不錯，還想給你加獎金來著，可現在加的話，好像我做賊心虛一樣，等忙完這段吧。”
顧盈訕笑兩聲，拿起文件夾，告辭離開。
而休息室里。
從害羞狀態里退出的趙以晴，看著自己的右腳。
“應該不會有味道吧？”趙以晴不確信道。
理論上來說，肯定是沒有的。
她每次練完功，都會洗澡。
自從知道天問哥哥對她的腳感興趣，更是每天都會用香皂洗，襪子也是一天換兩次。
這要是有味道的話，那才叫奇怪。
不過，想到這只腳，剛剛放在紀天問臉上。
她還是忍不住，扳起了小腳丫，放到鼻子前面。
就在此時，干咳聲響起。
“咳咳！”
趙以晴連忙抬頭，發現紀天問不知何時，站到了門邊。
“嚶！”趙以晴當場往床上一倒，俏臉埋到被子里。
這也太尷尬了啊！
天問哥哥，應該不會笑話她吧？
“以晴，你這是在練什么新的功夫嗎？”紀天問強忍笑意道。
趙以晴眼中一亮，索性承認道：“天問哥哥，你真是太有眼力了，這都讓你看出來了呢。”
“那你慢慢練。”紀天問沒有過分調笑少女，順手關上休息室的門。
不多時，紀無庸和白芷渝聯袂而來。
一個拿著保溫杯，另一個端著一個小砂鍋。
紀無庸似笑非笑的看著紀天問，說道：“現在，你小子應該體會到我的不容易了吧？”
紀天問嘆一口氣道：“體會到了。”
以往，有老爸在前面擋著，他不需要去跟形形色色的人飆演技。
但這次，紀無庸直接當起甩手掌柜，著實是把他給折騰的不輕。
白芷渝把砂鍋放下，說道：“兒子，這是八珍湯，有補氣安神的效果。”
說完，橫了紀無庸一眼，繼續說道：“你爸這回忒不地道了，什么事都不管，全都交給你一個人，他在后面看熱鬧，躲清閑，你可得好好給他記上一筆。”
紀無庸不樂意道：“這叫什么話，我哪兒是躲清閑，我就是想歷練歷練他。”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不逼一把，不知道極限在哪里。”
“結果你見到了，沒有我出馬，咱兒子照樣把事情辦的圓滿。”
紀天問拿起湯匙，舀出一匙湯，喝了一口，內心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在此之前，他還從沒見過老爸因為自己而感到自豪。
而他也曾想過，會在什么時候，什么樣的場合，得到老爸的認可。
眼下這種平淡無其的場合下，得到老爸的認可，是他沒想到的。
不過，男人之間表達感情的方式，如果放在口頭上，終究顯得矯揉造作。
相信老爸對自己，肯定也說不出什么好話。
喝了半砂鍋的湯，紀天問沖休息室喊道：“以晴。”
“來了！來了！來了！”早已經聞到香味的趙以晴，立即沖出休息室，跑到紀天問身旁，然后沖紀無庸和白芷渝甜甜一笑，打招呼道：“紀叔叔，白阿姨，你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