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浩看著眼前女人篤定的眼神，不由得有些不安。
“就算你們離婚了，你還是會住在這里？”
“不知道，我只知道，顧天佑沒有這個權利，讓我搬出這個房子。”
沈瑤轉過身繼續幫皇甫浩鋪被子。
簡單收拾好之后，沈瑤告訴了皇甫浩別墅里的一些設施。
比如說，哪里可以打網球、籃球、羽毛球，哪里可以游泳。
皇甫浩一一記下。
看到沈瑤就要離開，皇甫浩叫住了她。
“顧天佑，還好嗎？”
作為一起長大的好友，皇甫浩對顧天佑的感情很復雜。
對他來說，顧天佑曾經對沈瑤不好，所以他有一段時間對顧天佑的敵意也很大。
后來，皇甫浩自己開辦律師事務所，顧天佑又利用顧家的勢力處處打壓他。
直到，顧天佑又重新得到了沈瑤，顧天佑才沒有再針對他。
顧天佑雖然要挾皇甫浩聽話，卻也為皇甫浩的律師事業提供了不少助力。
兩人相互競爭，互惠互利的同時，私人感情也變得越來越糟糕。
憑心而論，以前的顧天佑，看起來是欺負了皇甫浩。
可也在合作期間，給皇甫浩介紹了好幾個大案。
皇甫浩就是憑借著這幾個大案，逐漸名聲鵲起，成為了如今知名的大律師。
這一切，和顧天佑分不開。
皇甫浩內心對顧天佑是有感激的。
但是，因為顧天佑對沈瑤的糾纏，皇甫浩在私人感情上，又難以對顧天佑釋懷。
但此時，顧天佑變成了這樣，他還是決定放下過去。
沈瑤有些詫異地看向皇甫浩。
“你不討厭他嗎？”
皇甫浩推了推眼鏡。
“討厭，但是不影響我關心他。”
沈瑤無奈一笑，她想起今天主刀醫生的話，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說好的十年，但是已經不確定了。”
“不確定，是什么意思？”
皇甫浩的眉毛在聽到沈瑤的話之后，也不由得皺了起來。
“難道，病情又惡化了？”
沈瑤輕輕搖頭，“惡化談不上，但是醫生說不排除會。所以，離不離婚對我來說不重要了，我不會離開這里。我的孩子，需要父親。”
聽完沈瑤的解釋，皇甫浩更加地困惑了。
“沈瑤，既然顧天佑已經沒有多少日子了，你也決定要留下來陪他，那你為什么還要叫我來演這場戲？”
“難道，你還恨他？”
這句話說出來時，皇甫浩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如果，沈瑤對顧天佑還有恨。
那么，真的還可怕。
恨一個人，卻依然愿意留在那個人身邊，這得需要多強的意志力？
看到皇甫浩眼中透出的疑惑、不解，沈瑤苦澀地勾起唇角。
“我不知道。這么多年了，當我以為，真的掙脫這個男人的時候，這個男人總是用他的魔爪，再次把我拉回到他的身邊。”
“哪怕強大如薄昱修，也依然沒有能夠如愿阻止他對我的糾纏。”
“我對他的感情很復雜，他是除了顧老爺子之外，我的另一個家人，也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他的確踐踏過我身心，我深愛過他也恨過他，但是.......”
說到這里，沈瑤突然陷入了沉默。
皇甫浩看著沈瑤，等待著她說下去。
沈瑤卻沒有再說了。
因為，王叔正站在房間的門口，雙眼通紅。
“王叔，您怎么回來了？”
“不是應該在醫院嗎？”
皇甫浩轉過身，也看到了王叔，并且朝著他微微頷首。
王叔看到了皇甫浩的行李，放在房間，他眼中閃過驚訝。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問皇甫浩什么。
最終還是把目光看向了皇甫浩身后的沈瑤，“少夫人，少爺想清楚了。”
“這么快？”
沈瑤有些意外。
還沒有到第二天中午。
這顧天佑就這么快想好了嗎。
她繞過皇甫浩身邊，來到王叔面前。
“王叔，他怎么說？”
“少爺說......”
王叔剛要開口，就看到皇甫浩也看了過來。
他立即閉上了嘴巴。
沈瑤也察覺到了這個細節動作。
她知道，王叔想單獨和自己聊聊。
沈瑤轉過頭對皇甫浩說：“我和王叔有些私事兒要單獨聊一下，你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完后，就早點洗漱休息吧。”
皇甫浩點頭答應。
他也只能答應，畢竟沈瑤說了是私事，他還能如何？
沈瑤和王叔下樓，來到了后花園。
這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們的談話也不會被第三個人知道。
沈瑤看著王叔的黑煙圈，她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王叔，你說吧，他的答案是什么。”
被沈瑤這么盯著，王叔避無可避。
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少爺說，堅持離婚。今天就會有離婚律師來家里，談關于離婚的事情。”
沈瑤聽到這個答案，在原地愣了好久。
好半天，她才看向王叔，“他下定決心了？”
王叔點點頭，“對，少爺說，少夫人您盡管提出要求，他都會盡量滿足您的。”
沈瑤冷笑，“要求？”
放在身側的手，微微卷起，又繼續說道：“好，我會好好地想要求的。”
王叔看著眼前的沈瑤，以為她會生氣。
沒想到，她只是輕笑了一聲，轉身就要走。
王叔不明白沈瑤心里怎么想的，連忙叫住她。
“少夫人，您要和少爺離婚嗎？”
沈瑤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王叔。
“王叔，是顧天佑要和我離婚，而不是我。難道我說的話，還不夠清楚嗎？難道你還要再像之前一樣，去求這個男人嗎？”
“少夫人，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說，或許你和少爺，不用走到這一步的。你們或許就只需要一起坐下來，平心靜氣地好好溝通。或許，事情就會有轉機。”
“轉機？我需要這個轉機嗎。王叔，您覺得，現在的我離開了顧天佑，還會活不下去嗎？”
面對王叔的苦苦挽留、哀求，沈瑤的態度十分冷淡。
她不得不這么做。
王叔的確是好人，但是，在大多數情況下，這個好人，也只會站在顧天佑的角度思考問題而已。
至于沈瑤的利益、情緒，王叔總是會放到最后。
感覺到了沈瑤態度上的冷漠，王叔有些心慌。
“少夫人......”
這時，王叔的電話響了。
他說了聲抱歉。
電話一接通，便是一個成熟男人的聲音。
“您好，我是預約的離婚律師，我準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