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毅捷硬著頭皮說道:“康總,我手下目前有四個主管?!?/p>
“兩個正的,兩個副的?!?/p>
“其中三個經理,是……我的親戚?!?/p>
康翰池了然點頭,追問道:“主管下面的組長呢?”
黃毅捷額頭上開始冒汗,但還是回道:“組長有二十六個,四個大組長,二十二個小組長?!?/p>
“有十四個,是……是我的親戚?!?/p>
“不過,都是遠親,我也是看他們有能力,才把他們提拔上來的?!?/p>
康翰池也不生氣,語氣平靜道:“為了整頓集團的不良風氣,我決定成立一個稽查小組?!?/p>
“組長的話,就由康詠歌來擔任吧?!?/p>
“大家的意思呢?”
眾人面面相覷,看了一眼坐在旁聽席上的紀天問,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沒辦法,形勢就擺在面前。
誰讓自己沒有這么給力的女婿呢?
康翰池露出笑容,說道:“大家也不用太緊張,就像黃總剛剛說的,舉賢不避親嘛?!?/p>
“對于真正有能力的,我們不光要任用,還要重用?!?/p>
“但要是任人唯親,那不好意思。”
“哪怕是我的親戚,照樣該下去下去,該辭退辭退?!?/p>
這番話,康翰池用一種很輕松的語氣說出來。
然而,在場眾人卻感到壓力山大。
這是要大刀闊斧的整頓啊。
真就不怕整頓到最后,無人可用嗎?
這個問題,康翰池自然考慮過。
昨天在吃晚飯的時候,還跟紀天問交換了一下意見。
得出的結論是,整頓勢在必行!
但,不必要一蹴而就。
而是先弄下來一批,敲山震虎,殺雞儆猴。
等過段時間,新人穩定下來,再來這么一次。
如此重復幾次過后,也就可以規避大換血帶來的企業停擺風險了。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
康翰池該敲打的敲打,該打壓的打壓。
就是要趁著紀天問在場壓陣,把作用發揮到極致。
對此,康翰池自然是毫無心理負擔。
他都把自家的小白菜給搭上了,還不能占點便宜了?
老丈人用女婿,那肯定不能客氣啊!
至于會不會被人在暗地里詬病,說他借紀家的勢。
康翰池一開始確實是挺在意的。
但反過來一想,別人想借,還借不到呢。
這么一想,心里的糾結一下子就沒了。
康翰池復盤了一下要做的事,發現全都做完之后,開口道:“今天的會就開到這兒吧,散……”
然而,“會”字還沒等說出,助理敲門走進來。
他走到康翰池身后,俯耳說道:“康總,呂青松來了?!?/p>
康翰池臉色微變,接著說道:“散會,大家去忙吧?!?/p>
眾人紛紛起身,跟紀天問打過招呼后,陸續出了會議室。
等人全都走了之后,康翰池立即說道:“天問,呂青松來了?!?/p>
“哦?”紀天問頓時來了興趣,笑容顯得有些玩味道:“看來呂青松兜里有了幾個鋼镚兒,已經拎不輕自己幾斤幾兩了。”
他幾乎可以確定,呂青松知道他在康氏集團的事。
既然知道他在康氏集團,還敢過來,至少說明兩件事。
一:呂青松飄了。
二:呂青松覺得他拎不動刀了。
“天問,你要跟呂青松見面嗎?”康翰池問道。
“當然!”紀天問不假思索的點頭。
康翰池了然點頭,安排助理,接呂青松去辦公室。
幾分鐘后。
戴著墨鏡,衣著華貴的呂青松,手插口袋,進到康翰池的辦公室。
簡單跟康翰池打過招呼后,呂青松立即看向紀天問,毫不掩飾的挑釁道:“呦,這不是紀總嗎?”
紀天問裝作沒認出呂青松的樣子,說道:“我對你有印象,你之前輸給我五個億,你叫什么名兒來著?”
呂青松聽到這話,下意識握緊拳頭,冷著臉道:“紀總年紀輕輕,不至于記憶力這么差吧?”
“這跟記憶力沒關系?!奔o天問搖頭道:“主要我這人,向來懶得記一些無關緊要的阿貓阿狗的名字。”
“你要是輸給我五十個億,我應該能記住你的名字?!?/p>
呂青松冷笑道:“紀天問,你以為現在的我,還是當初的我嗎?”
“五十個億,我有?!?/p>
“但就怕你沒那個能耐贏走。”
紀天問輕笑一聲道:“不用怕,我肯定能贏走。”
“那就再賭一局?”呂青松摘下墨鏡,眼神充滿了侵略性。
紀天問見狀,不禁嘖嘖稱奇。
呂青松去了一趟國外,確實變化不小。
如果說出國前,呂青松只是一只搖尾巴的狗。
那么這次從國外回來,已經變成了露出獠牙的狼!
不過,紀天問也僅僅只是覺得訝異,并沒把呂青松放在眼里。
按照前世的記憶,兩個月后,幣圈就會迎來一次大范圍的爆雷。
什么貓幣狗幣鸚鵡幣,全都粉身碎骨,不復存在。
紀天問對呂青松弄出來的烏龜幣沒什么印象,但可以肯定的是,烏龜幣不可能幸免于難。
整個市場大范圍的暴跌,連知名度和價值最高的幾個幣種都受到嚴重影響,呂青松憑什么能穩坐泰山?
紀天問大概記得,屆時官方也會出手整治。
畢竟虛擬貨幣這種東西,監管方面本就很難。
要是富人全都一腦袋扎進去,最終引發財富流失,將會引起連鎖反應。
幣圈爆雷,外加官方介入。
直接導致許多富豪,不約而同的走上了天臺。
許多人對此并不理解,覺得因為破產而跳樓的富豪,都是腦子里有坑。
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躺平擺爛也挺好。
但紀天問作為曾經加入過跳樓大軍里的一員,很清楚那種落差和絕望,有多么難以承受。
“怎么?不敢跟我賭?”呂青松露出譏諷的笑容,眼神中滿是輕蔑。
他見紀天問半天不說話,只當紀天問是膽怯了。
對此,他并不奇怪。
畢竟他身價數百億,而且每天還以很可觀的速度在持續增長。
紀天問忌憚他,再正常不過了。
想到此處,呂青松笑容里多了幾分得意,撇了撇嘴角道:“紀天問,你要是怕了我,那就放心大膽的說出來,沒什么可丟人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