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天問當然能讀懂莊里昂話里的潛臺詞。
對方用紀氏集團和平州商會的關系來舉例，真正想要表達的卻是對星海俱樂部的不屑一顧。
這倒是讓紀天問，不禁對其高看一眼。
某種程度上來說，莊里昂跟武嘉玖算是一類人。
都是同樣的心高氣傲，自負其能。
只不過武嘉玖更流于表面，而莊里昂則要含蓄內斂一些。
“紀總，接下來咱們談談合作吧。”
莊里昂拿起身旁的皮包，拉開后，從中取出一疊A4紙，放到了紀天問手邊：“這是我的計劃書，紀總先過目。”
紀天問拿起計劃書，粗略的看了一遍。
發現這份計劃書，跟他先前發給亨運集團的那份計劃書的內容，存在很大程度的變動。
當然，這并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
談判的核心，就是給自己爭取最大利益。
這也是紀天問最不愿意干的工作之一。
談判就是磨嘴皮子，需要有很大的耐心。
而且，絕大多數情況下，都不會一次談成。
很快，雙方進入狀態。
你來我往，互相試探彼此的底線。
……
日暮時分。
持續兩個小時的談判告一段落。
這兩個小時，還是有收獲的。
一些核心的條件，都已經談妥，剩下的就是在細節方面慢慢磨。
不過，這些都不需要紀天問和莊里昂再親自面談了。
彼此派出團隊，來上幾輪談判，也就差不多能敲定了。
“莊總，正好到飯點了，一起吃個飯吧。”紀天問隨口客氣道。
莊里昂欣然答應道：“紀總盛情邀請，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紀天問。
你特么從哪兒看出來盛情的？
老子就是隨口客氣一句好吧？
紀天問是真沒心思陪莊里昂吃什么飯。
他現在的時間是真不富裕，還想著爭分奪秒，去跟兩個寶貝女兒貼貼呢。
不過，話都已經說出去了，自然沒辦法再往回收。
左右就是吃個飯而已，加快點速度就行了。
兩人離開紀氏集團，去往御景樓。
馬永逸親自作陪，最高規格接待，給足了排面。
飯桌上，莊里昂表現的十分健談。
尤其提到一些人生哲理和感悟方面，那真是滔滔不絕。
馬永逸聽的很認真，跟莊里昂聊的火熱，一副找到知音的樣子。
紀天問則是完全不感興趣，滿腦子都是兩個寶貝女兒。
按耐不住內心的思念，紀天問發消息給孟蕾。
紀天問：“楹楹和暖暖睡了嗎？”
孟蕾：“看起來像是睡了。”
紀天問：“什么叫看起來像是睡了？實際上呢？”
孟蕾：“實際上，應該是餓暈了，我一天沒給她們吃的。”
紀天問對這話，自然是不信的。
不過，還是順著話茬回道：“你是真狠心啊！我寶貝女兒那么可愛，你怎么能忍心讓她們餓肚子。”
孟蕾：“這不正好遂了你的心愿嘛！”
“我心狠手辣，她們就怕我，不跟我親。”
“方便你裝好人，讓她們跟你親近。”
紀天問：“已截圖，將來給兩個寶貝女兒看，有你后悔的時候。”
孟蕾：“呵呵，我睡覺了。”
紀天問：“先別睡，拍個照片發過來。”
然而，消息宛如石沉大海，半晌沒能等到回復。
紀天問也沒把電話打過去。
之前在別墅里呆了三天，孟蕾的日常他看在眼里。
兩個寶貝女兒乖的時候很乖，可鬧的時候也真是能鬧。
紀天問能感覺到孟蕾的疲憊和壓力，但也只能側面去幫著分擔緩解。
至于說幫著釋放，他倒是有想法。
不過，暫時還不能實施。
這時，莊里昂忽然問道：“紀總，你是從來都不喝酒嗎？”
紀天問把手機收回口袋，回道：“以前喝，現在戒了。”
“不是今天戒的吧？”莊里昂半開玩笑道。
紀天問搖頭回道：“有些日子了。”
他是肯定不能喝酒的。
喝完了酒，還怎么跟兩個寶貝女兒貼貼？
因此，別說是莊里昂勸酒。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滴酒不沾。
馬永逸舉起酒杯，遞到莊里昂跟前，笑道：“莊總，這個我可以證明，紀總戒酒確實有段時間了，我陪你喝。”
莊里昂也沒再繼續糾結，笑著舉起酒杯，跟馬永逸碰在了一起。
酒足飯飽。
莊里昂問道：“紀總，平州市有沒有泡溫泉的地方？”
問完，又立即補充道：“不要那些亂七八糟的，就是正經泡溫泉。”
紀天問想了想，回道：“還真有一家。”
“那咱們一起過去泡一泡？”莊里昂提議道。
紀天問也沒拒絕，點頭道：“我來安排。”
他說的那家溫泉湯屋，就在孟蕾別墅附近不遠，正好順路過去。
三人出發，前往溫泉湯屋。
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一處古色古香的宅院里。
院子頂部用透明玻璃全部封閉，中間便是一處大的溫泉池。
紀天問本想立即走人，但莊里昂提出，希望把合作盡快敲定。
他想了想，決定還是留半個小時出來，跟莊里昂談一談。
半個小時一到，成于不成，他都直接告辭走人。
馬永逸聽到兩人打算談合作，很識趣的先行離開。
浸泡在溫泉里。
溫熱的感覺包裹全身，渾身的毛孔都似乎一下子張開。
溫泉里的小魚兒圍攏過來，被接觸的位置又酥又癢。
雖然不是純天然溫泉，但也屬實是一種享受。
泡了大概十分鐘，兩人出了溫泉池。
莊里昂點了一壺茶水，邊喝邊談。
沒有多余的廢話，談判很快開始。
這次的進度，倒是以喜人的速度在往前推進。
然而，就在半小時的時間快要抵達時。
“叮鈴鈴，叮鈴鈴……”紀天問口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紀天問拿起一看，發現是韓冷月打來的。
“莊總稍等，我接個電話。”紀天問打了個招呼，把電話接通。
就聽韓冷月語速飛快道：“紀總，我失誤了！”
“什么失誤了？”紀天問莫名其妙道。
韓冷月以凝重的語氣說道：“莊里昂有問題！您盡量避免跟他單獨相處，您把位置發我，我現在去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