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Kj“藺少主!”
“沈姐姐呢?”
颯爽的將軍騎馬飛奔而來,那不是周媛是誰。
藺清歌遠遠地就認出了她,所以當百姓們逃跑的時候,他便揮手攔住了。
安撫道,“自己人!”
他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神力,讓百姓們毫無理由地相信。
就像是藺清歌抱著他們昏迷的帝王出現的時候,說他是來救他們的,他們就相信了!
普通人,對神力的探索,連萬分之一都不足,自然不知道這是一種直達心靈的震懾。
藺清歌并沒有遵循規則前往神界,像是他這種道統鮮明的神邸,在神界也能占有一席之地,想要幾顆小位面掌管,都是正常的。
他卻因為沈玄星而留下,但北辰是有掌控主神的,他能做的便有很多限制。
甚至很多的時候,藺清歌都能感受得到,有一雙眼睛盯著他,無時無刻,那種感覺讓他忽然想起沈玄星某次對著一處天空冷笑,仿佛她在那個時候,正在與那雙眼睛對峙!
這個認知,讓藺清歌有些不敢輕舉妄動,他回想起去靈族尋找沈玄星二人的時候,他忽然誤入一處規則凌亂之地,走不出,耽誤了好久都沒能達到靈族。
若不是藺清歌已血喚醒他放置在家傳玉佩中的一抹殘魂,他也不能借由這個因果從那片未知領域中出來。
如今身邊更是有了這么多沈玄星在乎的人,藺清歌便更為小心。
“周媛,你怎么來了?”藺清歌抱著北辰景榮迎上去。
周媛遠遠地就從馬背上跳下來。幾步沖到他身前,驚悚地看著藺清歌與北辰景榮的姿勢,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那眼神更是看得藺清歌毛骨悚然。
開口解釋,“景榮中毒,玄星托我照顧,我們準備先回邊境城中!”
他回眸示意她看向身后,“剛去萬獸森林將他們帶出來!”
周媛看向他身后的人,整個邊境城,只剩下了不到兩百姓,護衛隊一百。
邊境城十萬人口,就這么沒了!
她心底難過,原本還急著,搬了五萬救兵過來,看見藺清歌,她便知道,一切都解決了!
揮手讓大軍撤離,她去跟副將交涉兩句,才折身回來。
與藺清歌等人一起進入已經殘破的邊境城中。
兩人暫時找了個地方將北辰景榮放下,這里是原來的城主府,一家人都死在疫病中,之前沈玄星已經帶人清掃處理過,他們只是少做打掃就能住下。
之前的營地不能住了,已經被杜銳炸得粉碎,之前是因為城主府周圍的都是房屋,不好管理,所以將營地定在了城中廣場上。
如今邊境城百廢待興,倒也合適。
藺清歌安頓好大家,叫了玄一過來,同周媛坐下,“都各自說說吧,我之前被困在一處隔絕之地,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玄一還未開口,周媛的眼淚就先下來了,啜泣著,“藺少主,伯母走了,我本是來向陛下報喪的,剛進城就看到了帝梵,他還一句話沒說,就倒下昏迷了。”
周媛一想起當時的情形,就后怕!
她拖不動帝梵,也救不了他。
“后來沈姐姐忽然出現,就吼著讓我去搬救兵,我還沒有機會跟她說....”
藺清歌其實在她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愣住了。
伯母柳氏?
去世了?
他壓抑了好久,才消化了這個消息,竟然有些慶幸周媛沒來得及說,“玄星不知道也好,否則...”
母親去世,愛人昏迷,好友重傷,每一樣,都是一重重的打擊,后兩者她尚且能冷靜的應對。
可她好不容易見到的母親,就忽然走了。
藺清歌都不敢想,若是沈玄星當時知道了,會不會原地瘋掉,炸了整個邊境城。
不,有可能是整個北辰!
“伯母為何?可是發生了什么?”藺清歌接觸的少,并不知道柳氏的身體。
周媛還是忍不住掉了兩顆眼淚,“伯母身子弱,這次醒來本就活不久,她是出門的時候,為了救一個差點被馬車壓倒的小孩,被馬車撞了,身子承受不住,才去了的!”
她也是在伯母死后,從沈伯父那里知道的,也才知道伯母其實不是復活,而是短暫的回來看看!
原本沈伯父還有個冰棺可以守著,解一解相思之情,他們也都習慣了,冰棺中的美人,并不覺得害怕。
伯母醒來,他們也是很開心的,為了沈姐姐開心,她從小沒有母親愛護。
可是才見了一面啊!
伯母被那發瘋的馬車撞到后,身體便快速地腐爛了,冰棺都延緩不了的趨勢,沈伯父只能將她下葬。
“沈伯父受不住伯母的離世,一下子就病倒了,叫也叫不醒!”
她沒有辦法了,這才冒險來邊境城,看能不能讓北辰景榮聯系上藺清歌或者沈姐姐,她沒有主心骨。
藺清歌聽后,心越發地下沉。
“我馬上帶著景榮回都城,看看沈將軍,周媛,你可能要留下來收邊境城的尾巴!”
周媛點頭,北辰是沈姐姐的家,她離開極幽后就沒有再想過回去。
沈姐姐讓她去極幽搬救兵,她是想著極幽太遠,先去了嘉峪關帶了兵過來,在去的。
眼下也沒有必要了。
嘉峪關的五萬兵馬是北辰景榮與他們幾個共同的心血,五萬人陣之力,堪比神明一擊。
“你放心回去,有五萬兵馬在,邊境城絕對不會再出事情!”
藺清歌沒說,但是她已經隱約的感覺到,他們現在的敵人,絕對不是尋常人。
暫時也沒有別的辦法,藺清歌承諾,“我會盡快回來!”
起身回到房間,再次將北辰景榮抱在懷中,踏出門去,眨眼消失。
這般神跡,玄一只在沈小姐的身上見過,問出心中的猶豫,“周小將軍,藺少主,他真的是神邸嗎?”
魔域戰場道統大典,他沒有親眼見過,都是道聽途說。
周媛搖頭,“沈姐姐說,這世上其實并無神明,只不過是更厲害一點的修士罷了,他們自詡神邸,無所不能,其實也會身不由己!”
那晚沈姐姐喝醉了,說了這樣的話,她一直都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