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王不知道信沒信,只是看著抖得如同篩子的女人突然發問:
“你既然能預知未來,為何會被綁來?”
含芙一僵,立馬解釋:“預知這事本就有桎梏,卜算不到自己,卻能看到旁人的未來。”
北狄王又問:“你是大炎公主,為何要幫我踏平大炎?”
含芙眼中帶上了一點真切的痛恨:“一個將我視為螻蟻,肆意踐踏我的國家,我為什么不能報復回去?”
“說得好!”
北狄王突然拍手稱快,笑中帶了幾分殘忍:“本王姑且留你三日,看看你所謂的山火會不會發生。如果你是誆騙本王,本王要你生不如死!”
含芙被扔下,抓住自己的袖子就像捉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林南枝打算在那日之后偷襲北狄,必定不會說謊!
等這件事應驗,她還有福亭大水之事可說。
福亭大水,貪官橫行,定國公會死于非命,大炎都動蕩不安。等那時,北狄趁虛而入,是有可能擊潰大炎,爭奪幾塊地盤的。
就算死,她也要大炎和林南枝給她陪葬!
第三日,北狄境內突起山火,燒毀了一批囤積的軍糧,好在有所提防,燒毀的并不多。
從此之后,北狄王將新王后看作吉祥物和最值得信任的軍師,只要新王后開口,他都相信。
謀士多有不滿,被新王后斥責為禍國奸佞。
北狄王即刻出手,誅殺謀士。
此后,再無人敢反駁含新王后之言,紛紛行阿諛奉承之術。
一日,新王后又開口預言,大炎福亭境內將有大水,屆時貪官橫行,定國公將死,大炎內憂外患,是最好的進攻時機。
北狄王信以為真,以重利和鄰邦力真結盟,屆時一同南下,進攻大炎。
鎮國軍軍營。
宋墨帶著密信走進營帳:“舅舅傳信回來,鄔善建造了一種能加高堤岸的機關,可以大大減輕水災之難。”
南枝高興地湊過去:“真的?”
林霖在旁邊看得牙疼,忍不住糾正:“說話說清楚些,是你舅舅。”
宋墨也不反駁,只笑著應下:“是宋墨之過,軍中無父子,應稱呼定國公。”
林霖撓頭,按下不提:“福亭水災或許可解,但北狄和力真確實真的要南下攻打大炎。鎮國軍素有經驗,北狄此次輕敵,能輕松對付——”
“只對付怎么夠?”
南枝把小旗子插在輿圖上北狄的位置:“打了這么多年的仗,父親不想把北狄直接打下來嗎?”
林霖眼睛發亮,卻也推辭:“一來,北狄擅長騎兵,來往輕快敏捷,不好追趕,要打下北狄,鎮國軍恐怕死傷不少。二來,鎮國軍若是打下了北狄,朝廷恐怕……”
南枝下意識和宋墨對視一樣,他們心中都浮現一句話:
狡兔死,走狗烹。
便如上輩子,朝廷對待徹底平息海匪水患后的定國軍。
林霖這話雖有不臣之意,卻是在切切實實地保全鎮國軍。
南枝手腕翻動,從袖子里掏出一面小旗,上面不是大炎的圖騰,而是一個大大的林字。
她拔掉代表大炎的小旗,換上了林家旗。
“那便,自立為王。”
林霖暗道,這一天總算來了。
小女兒在京中這些年,一直沒斷了來信。他明白女兒的足智多謀,也知道她的野心勃勃。
可他有些提防地看向宋墨,這人畢竟是英國公。
“宋墨攜英國公府上下,甘愿聽從靜安郡主調遣。”
宋墨雙手捧刀,虔誠地奉上了自己的忠心。他眼中光芒明亮,又在傾訴著他的情意。
林霖微微牙酸,正想說話,營帳外又傳來一聲通報:
“報!帳外一人自稱紀詠,帶海昌伯一眾前來投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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