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當年事情發(fā)生之后,聶賓也是過了近大半年才從悲痛的陰影中走出來。
后來他也去找聶易,想要緩和二人的關(guān)系。
可聶易性格比較極端,因此二人還打了一架,自那以后,兄弟二人的關(guān)系也降至了冰點,一直沒了往來。
雖說聶家人有意調(diào)和二人之間的矛盾,但大家都知道聶易的脾氣秉性,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自那以后,聶易的意志就開始消沉了,整天玩女人,甚至外界還傳言,他的后宮不下于五十名美女,每天晚上睡覺前,還會像古代皇帝那樣翻牌子。
聶賓在擦干臉上的淚花后,聲音哽咽的看向聶易:“聶易,其實不瞞你說,在你認識蓉兒之前,其實我就已經(jīng)跟她認識了。”
“什么?”
聶易滿臉意外。
一直以來他都認為是聶賓橫刀奪愛,可他沒想到,蓉兒在認識他之前,就已經(jīng)跟聶賓認識了。
聶賓并沒有隱瞞:“當時她還在上高中,而我剛好從國外留學(xué)歸來,我們倆是在一場宴會上認識的。其實當時我也只是把她當做妹妹看待,而她平時沒事的時候,就喜歡拿著課本來讓我給她講題。說一句你不愛聽的話,其實她主動靠近你,其實就是想要借機...”
“別說了!”
此時,聶易感覺腦袋嗡嗡作響,好似世界觀徹底被顛覆了,大腦一時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難怪一直以來,蓉兒雖然對她很主動,但始終跟他保持著距離。
也正是因為這種朦朧的距離,讓他對蓉兒產(chǎn)生了無法自拔的愛意。
可笑的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蓉兒,一直以來喜歡的居然是自己的大哥。
想到此處,眼淚不自覺的從眼眶內(nèi)淌了出來,也不知道他是哭還是在笑,情緒十分復(fù)雜。
聶賓剛想要開口勸導(dǎo),聶賓卻一把將他給推開,仰天怒吼了起來。
緊接著,他雙腿一彎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這一刻的他,或許是釋然了,也或許是心病更重了,腦袋趴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起來。
聶賓能理解聶易那復(fù)雜的情緒,緩緩蹲下身去,拍著聶易的肩膀,輕聲安慰道:“哭吧,哭出來,心中就會好受一些了。”
這一刻,聶易心中那復(fù)雜的情緒比打翻了五味瓶還要難以描述。
他趴在地上哭了好一會兒后,猛地抬起頭沖著聶賓撕心裂肺的嚎叫道:“你為什么不早點兒告訴我?為什么?”
“我...”
聶賓無語了,心說你也要給我機會呀。
當二人宣布關(guān)系的時候,聶易便徹底暴走了,根本就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
在瘋狂的發(fā)泄了好一通情緒之后,聶易這才從地上爬起來,伸手擦干了臉上的淚水:“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如何對付佐藤財團吧!”
說完這話后,他便頭也不回的往外面走去。
“五弟!”
聶賓突然喊了一聲。
走到門口的聶易再度停下了腳步。
“晚上喝一杯,這么多年沒跟你喝過酒,不知道你的酒量見漲了沒有。”
聶賓的語氣顯得無比的輕松,就好像是一直以來壓在心中的那塊巨石被挪開后,顯得格外的松弛。
聶易扭過頭來,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還是先把你的仇報了再說吧。”
“報完仇,能一起喝酒?”
聶賓不死心,再度問道。
“舍命相陪!”
聶易在留下四個字后,便快步離去。
聶賓望著聶易的背影,堵在心中多年的那一口氣,總算是吐出來了。
在走出聶賓的莊園后,聶易上了車,直接撥通了劉洋的電話,道:“剛剛我已經(jīng)去跟聶賓商榷過了,他會在明日召開家族會議處理此事,到時候整個聶家的核心人員都會到場。”
“好,我知道了,聶爺,那我提前恭祝你馬到功成!”
手機里傳來劉洋的聲音。
與此同時,在白山雅居度假酒店內(nèi)。
一夜沒睡的福源井合,在臨近中午的時候,顯得異常的憔悴。
可他卻并沒有半點兒睡意,心中時刻牽掛著他弟弟福源疾風(fēng)的安危。
就在他心不在焉的發(fā)呆之時,臥室門被推開,劉洋走了進來,躬身道:“福源君,計劃已經(jīng)成功,剛剛聶易已經(jīng)找到聶賓談判,而聶賓為了不讓事情擴大,主動在明日開展家族會議。”
此時,一夜沒睡,再加上心中擔憂福源疾風(fēng)安危的福源井合,已經(jīng)沒有了往日的警惕與沉穩(wěn)。
他握了握拳頭,只感覺心中長舒了一口氣,然后從抽屜里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白色玉瓶和灰色藥丸,遞給了劉洋:“把這個收好!”
“這是什么?”
劉洋接過玉瓶和灰色藥丸后,好奇的詢問道。
“狐毒!”
福源井合并未隱瞞,而是拍了拍劉洋的肩膀:“謹慎使用。”
劉洋身為扶桑人,自然知道狐毒是怎樣的存在。
狐毒易揮發(fā),一旦吸入,哪怕是化勁大圓滿的超級宗師,也會瞬間失去抵抗能力,淪為任人宰割的羔羊。
...
聶賓的莊園內(nèi)!
“此事如此重大,要不要聯(lián)系一下蕭然先生,以備不時之需。而且他也一直都在尋找福源井合的蹤跡,如今對方自投羅網(wǎng),我相信蕭然先生肯定是樂意出手相幫的。”
在聶易離開之后,聶賓便立即找來了周海燕商議此次針對福源井合的計劃。
而周海燕在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后,立即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而且根據(jù)蕭然先生所說,這福源井合可是一名化勁大圓滿的超級宗師。我實在是怕萬一出現(xiàn)什么變故,造成我們聶家高層不必要的傷亡。”
面對周海燕的提議,聶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雖說我們聶家也有兩名化勁大圓滿的超級宗師,可這是我們聶家的底牌,輕易不能出動。如果蕭然先生愿意幫忙的話,我們聶家自然是樂意之至。”
“那好,我馬上聯(lián)系他!”
周海燕見聶賓同意下來,立即掏出手機撥通了蕭然的電話。
不多時,在打完電話后,聶賓便迫不及待的問道:“怎么樣?他愿意幫忙嗎?”
周海燕面露笑意,點了點頭:“明天一大早,他必到!”
聽見這話,聶賓暗暗松了一口氣,同時念叨著:“看來我們聶家欠蕭然先生的恩情,又多么一筆,真不知道日后,我們聶家該如何去報答。”
周海燕深吸一口氣,并未說話,好似現(xiàn)在蕭然不僅是她的主心骨,甚至已經(jīng)成為了撐起整個聶家的頂梁柱。
次日清晨!
在城東區(qū)的一個四合院老宅內(nèi)。
這里是聶家老太爺生前所居住的地方,同時聶家的祠堂也在這里。
今天一大早,就有豪車陸陸續(xù)續(xù)的從四面八方駛來,停靠在了老宅的門口。
這些自然都是聶家人,收到聶賓這位家主的命令,前來開會的。
這些聶家人在下車后,無一不是滿腦袋的問號。
以前開家族會議,一般都會選擇在聶賓的莊園內(nèi),除非是有聶家人犯了重大過失,做出有辱門楣的事情,亦或是發(fā)生了關(guān)乎聶家生死存亡的事情,家主才會號令眾人前來老宅,當著祖宗牌位的面開會。
否則也只有過年亦或是某位先人的忌日時,聶家人才會前來聶家老宅祭奠。
“老八,究竟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家主怎么突然召集我們來老宅?”
“你問我,我問誰去?家主只是讓我今天一大早來老宅開會,我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你們知道嗎?”
“不太清楚,沒聽見任何的風(fēng)聲!”
眾人三五成群,小聲談?wù)撝耐瑫r,往老宅里面走去。
這聶家枝繁葉茂,嫡系加上直系和旁系,總共有六七十人,皆在家族的扶持之下,在各個領(lǐng)域都有所成就。
當眾人走進老宅的大廳后,看見坐在主位上的聶賓時,紛紛安靜了下來,在朝著聶賓躬身微微行了一個禮后,便在各自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所有人的心中雖然都裝著諸多疑惑,但全部都乖乖閉上了嘴巴,不敢再亂說話,甚至連呼吸的聲音都在盡量的壓低。
這便是聶家家主的分量!
聶賓坐在主位之上,雙眸緊閉,一臉悠然的養(yǎng)著神。
坐在旁邊的周海燕,眼神卻有些飄忽不定。
因為直到現(xiàn)在,她都沒看見蕭然,這讓她心中沒有了幾分底氣。
值得一提的是,雖說周海燕并不姓聶,體內(nèi)也沒有流淌著聶家人的血液,但她卻仗著自己是聶家老二媳婦的身份,穩(wěn)坐第二把交椅。
對此,聶家人并沒有絲毫的異議,并且在聶賓的扶持之下,她還繼續(xù)掌握著聶家的財政大權(quán)。
而坐在周海燕斜對面的則是聶家老五聶云豪,在他的旁邊坐著一個女人穿著一席比較保守的紫白色長裙的妙齡少婦。
少婦的一雙桃花眼含情脈脈,似水柔情,配上一張瓜子臉,簡直就是人間尤物。
此人便是聶云豪的妻子李若淼!
李若淼坐在座位上,心中滿是疑云。
她十分不理解,為什么此次聶家開家族會議,要把她給帶上。
要知道以前開這種重要的會議,聶云豪一般都不會帶上她,而她也十分不喜歡這種場合。
可是今天一大早,聶云豪的態(tài)度卻十分強硬,甚至不惜翻臉,也要將她帶來。
結(jié)婚這么多年,她還是第一次看見聶云豪露出如此兇惡的一面,一時被嚇到了,只能乖乖前來。
此時,她看著進來的聶家人越來越多,同時眾人也不說話,氣氛沉悶壓抑,這讓她心中直打鼓。
本就做賊心虛的她,擔心自己帶著女兒找野男人的事情暴露出去,這讓她的內(nèi)心更加的慌張,甚至有一種想要立刻逃離此地的沖動。
而此次會議的策劃者聶易,則一臉淡定的坐在位置上,學(xué)著聶賓的模樣閉目養(yǎng)神。
十多分鐘后,端坐在主位上的聶賓緩緩睜開眼,沉穩(wěn)的目光在一一掃視過在場眾人后,這才開口道:“人都到齊了嗎?”
周海燕立即回答道:“已經(jīng)到齊了!”
“那好,開始吧!”
聶賓緩緩開口后,扭頭看向聶云豪。
聶云豪深吸一口氣,然后起身朝著聶賓拱手躬身之后,這才對著在場眾人俯身鞠躬。
李若淼看見這一幕,仿佛是心中的預(yù)感已經(jīng)得到了證實,一張俏人的臉蛋瞬間變得煞白無比,整個人也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般軟了下來,那雙桃花眼中滿是絕望之色。
“各位長輩以及兄弟侄子,今日這場家族大會,是我讓家主召開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我聶云豪今日要休妻!”
聶云豪的聲音抵抗,但隱約間能聽得出來,他的聲音中還帶著幾分顫音。
聶家身為世家,規(guī)矩自然要比那些小門小戶森嚴很多,娶妻生子都有一套繁瑣的流程,而這休妻離婚,也不例外。
嘩!
聶云豪此言一出,全場就跟炸了鍋似的,紛紛議論了起來,同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李若淼的身上。
沒有爭吵,沒有哭鬧,甚至是連一句辯駁的話都沒有。
李若淼就那樣呆呆且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
與此同時,在老宅的外面!
福源井合正帶人藏匿于此,一名屬下在看了一眼手機上發(fā)來的信息后,立即對福源井合道:“福源大人,剛剛接到聶家眼線傳來的消息,聶云豪正在當眾休妻。”
這一次福源井合意欲將聶家再次拿下,所以也不讓那些隱藏在聶家深處的眼線繼續(xù)隱藏了,而是讓他們實時向自己傳遞里面的情況。
福源井合聞言,心中涌出一陣狂喜,整個人因為激動而不受控制的顫抖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如果這一次計劃成功,再次拿下聶家,這對他而言絕對是天大的功勞。
另外,為了此次計劃能夠順利完成,他還特意讓劉洋將度假酒店里面實力超群的情報人員給安排了過來。
劉洋也深知此次計劃的功勞之大,自然是不敢落后,親自帶著人配合福源井合的行動。
“福源君,還有兩分鐘就到動手的時間了。”
這時,劉洋湊到福源井合的面前,提醒道。
為了能夠鼓舞士氣,福源井合拍了拍劉洋的肩膀,道:“石虎君,此次計劃若能成功,我定向佐藤財團替你邀功,你屬頭等功!”
聽見這話,劉洋激動得手心都在冒汗:“多謝福源君,等一下我和我的人定不會有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