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沒有機會了。”石磊道,“安福小區被燒掉了,24路公交車也被炸了,你們永遠也不可能離開這里。”
顧嶼忽然笑起來,“那還真是謝謝你,你幫我一個大忙呢,我正愁找不到我想要的東西呢。”
“你......到底想說什么!”石磊的雙拳緊握,死死盯著顧嶼。
“那個黑袍人只告訴你這兩個點位?”祁貉安反問道,“我現在有點搞不明白,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你們還不明白嗎?”石磊道,“我只是想活下去!這有什么錯?真正該死的是你們!是你們不負責任,創造了這個世界,還要毀掉——”
“所以。”顧嶼忽然出聲打斷石磊,藍色和綠色從他的眼底涌上,劃開那抹幽黑。
被這樣一雙眼睛盯著,石磊心底也有些發毛,可是他很快又穩住心神。
只要再拖一會,只要一小會,時間就足夠黑袍人找到悼念。
“所以什么?”
顧嶼輕笑一聲,“所以,看一個蠢而不自知的人,真的比看電視劇還精彩,我很好奇,你為什么就認為悼念一定被藏在我們家里呢?是哪個黑袍人告訴你的?”
石磊一怔,下意識道:“難道不是——”
等一下!不是什么?
這二人自從回到這里,先是去了24路公交車,又去了安福小區。
如果這兩個地方都沒有,那悼念只能被藏在他家中。
“陳警官,聽到了吧?”祁貉安道。
“嗯,我們到你家了。”陳小平道。
“你們......”石磊瞪大了眼睛,“你們炸我?那24路公交車......”
“還好好的呢。”顧嶼答道。
“你們為什么會知道?”石磊問道。
顧嶼道:“你知道這個世界是誰創造的嗎?是我,換而言之,我是你爹!你爹我,什么都知道。”
這個世界的核心是顧嶼的感情。
一旦有危險靠近祁貉安,他可以感受到。
如果安福小區被燒不是意外,那么下一個,只會是24路公交車。
“所以,那個黑袍人到底是誰?”祁貉安問道。
石磊像是個泄了氣的皮球,臉上自信的笑容也不再存在,“你們走吧,我不可能告訴你們的。”
“我覺得你有必要知道。”祁貉安道,“你不可能成為玩家,這里一旦毀滅,你也只會隨之消亡。”
石磊露出一抹苦笑,嘆道:“天命不公啊。”
祁貉安道:“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么要幫他?你又能得到什么?”
“我當然知道我什么都得不到。”石磊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疲憊,“我只是不想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嗯,也算是個不錯的答案。”祁貉安點點頭,“我們走吧。”
顧嶼也站起身,跟著祁貉安走了出去。
“心情不好?”顧嶼問道。
“還好。”祁貉安攏了攏外套,淡淡道。
就在此時,祁貉安的手機再次震動,他接起電話,“陳叔,怎么樣了?”
“抓到了,只是他非要見你們!”陳小平焦急道,“你們快來!”
祁貉安掛斷電話,“那個黑袍非要跳樓,還非要見我們,陳叔讓我們趕快回去。”
“跳樓?他就算跳下去,也不會死吧?”顧嶼道。
“不知道,我們先回去吧。”祁貉安道。
二人開車,朝家里開去。
十五分鐘,就來到了小區。
此時,整個小區都被封鎖了起來,二人也沒耽誤,朝天臺跑去。
“哦?好久不見。”
黑袍人抱著一臺電視機站在天臺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哇哦哇哦哇哦~祁貉安,我們也好久不見!”噩夢大王帶著電音獨特的聲音也響起。
黑袍人抬起手,打了響指。
隨著響指的聲音落下,時間也在此刻靜止。
只剩三人加一臺電視機能夠活動。
“還沒有找到悼念嗎?”祁貉安道,“根據我們的觀察,不在安福小區,不在24路公交車上,當然,也不在我家,你快點想想,悼念在哪里?我們在這里多待一會,就多一點危險,你也不想再次陷入沉睡吧?”
黑袍人一梗,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知道他花了那么多功夫還沒找到,還非要往他的胸口捅刀子。
“悼念到底在哪里?”黑袍人問道。
“我怎么知道?”祁貉安理所應當地反問道。
“不是你藏起來的嗎?”黑袍人道。
“托你的福,我也不記得我藏哪里了。”祁貉安聳聳肩,一臉無所謂,甚至還拉著顧嶼坐在了他對面,無聊地托著腮,看著他。
“能量很快就滿了!”黑袍人氣急敗壞道,“它一旦滿了,就會爆炸,它要是爆炸了......”
他冷笑一聲,“我只不過沉睡幾年,你們一定會被炸成肉泥!”
“哦,今晚吃什么?”顧嶼說。
“嗯......想吃鐵鍋燉大鵝。”祁貉安道。
黑袍人:“......”
“難道你們就很想——?!”
他忽然想起來,他們之所以達成今天的僵局,就是因為這兩人找死啊!
他們兩個不怕死!可是他害怕沉睡了。
因為人類可以制造出第一個道具炸彈,就能制造出第二個。
直到那時,他就不得不放玩家離開這里。
他也難過啊,好不容弄出個游戲場所,供自己取樂。
結果先是被揍了一頓,然后又被炸了,最后沉睡。
現在更好,好不容易有機會出去,還遇到兩個不怕死的無賴。
“他傻了嗎?”顧嶼道。
“應該吧。”祁貉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要不然我們先去買菜吧,等下人就多了。”
“好主意。”
二人說著,就要離開這里。
“喂!”黑袍人大叫,“你就不恨我殺了你的父母?”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根本不在乎他們?”祁貉安輕輕擼起袖子,胳膊上的疤痕清晰可見,“很抱歉,你的角色扮演真是糟糕透了。”
祁貉安和顧嶼朝著樓梯走去,只冷冷留下一句。
“坦白講,就算你不殺了他們,我也會忍不住殺了他們的。”
黑袍人冷笑一聲,“所以你就真的殺了他們?”
祁貉安的身體輕顫了一下,但是他還是沒有回頭,而是和顧嶼一起朝著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