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侖眼中光芒閃爍:“那你們怎么不親自將這鏡子掛在大殿上?”
溫宗瑜也是無奈:“麗妃回來后,皇帝過分袒護,下令麗妃所在之地,決不允許崇武營中人出現。封后大典上,也有禁衛層層把關,尋常之人進不去。
但槐鬼大人,你不是能用槐葉附身凡人嗎?完全可以附身在禮部人員上,將照妖鏡帶進去。”
離侖接過照妖鏡,若當真如此,他會被師父當場擊斃附身吧?
槐葉附身,若被損毀,雖不會死,卻也會折算一半壽命。
可是,只要能阻止師父嫁給皇帝,折損一半壽命,也沒什么所謂。
“好,我答應——”
離侖話沒說完,卻瞥見了鏡子中的自己。
不是灰褐的槐樹,是……一枚紅彤彤的果子。
手掌大小,伸展著小巧的四肢,紅潤有光澤。
只是看著,他好像就聞到了那股奇特的草木甜香。
是師父的神果。
【那師父的果實有什么效用?】
【秘密!】
當年,她不肯告訴他,她果實有什么用。
如今,卻悄悄用這果實,重新給了他一條命。
怪不得……重生之后,不燼木的傷痛不復存在。怪不得,他的靈力中有了她的氣息。怪不得,他的靈力變得堂皇正大,生機勃勃,褪去了以往的槐鬼陰氣。
她做了這么多,卻從沒告訴過他!
若是他知道這些,又怎么會……
屋中燭火搖曳,倏然刮過一陣冷風,撲簌,燭火滅了一盞。
溫宗瑜剩下的安排還沒說出口,眼前的大妖就沒了影子。
“……”
沉默片刻后,溫宗瑜只能道:“妖怪雖然窮兇極惡,行動倒是快,現在就去準備了。”
甄枚一直守在外間,看離侖離開了,還有些反應不及:“他就這樣拿走了照妖鏡……天都城中,誰人都知道這照妖鏡便如云光劍于緝妖司,是我崇武營的象征和寶物。
若是被發現了——”
“那時候,崇武營安排在暗處的人自可將手拿照妖鏡之人射殺當場,來個死無對證。為了一個死去的麗妃娘娘,一個該死的錦鯉妖,皇帝還要發落我們不成?”
溫宗瑜笑了笑:“甚至發落了我們才好,皇帝越瘋狂,這把皇位就越坐不穩,向王的勝算就越大。”
言罷,他見甄枚依舊心事重重,便道:“放心。他不敢背叛我,他愛上自己的師父實乃倒反天罡,今日之后,這把柄就徹底落在咱們手中。”
“可是老師……”
甄枚覺得溫宗瑜有點太過自信:“他是妖族,會在意人族定下的綱常倫理嗎?”
溫宗瑜沉默一會兒,又信心百倍:“他不在意,青帝總在意吧,神明最是虛偽,最是愛惜羽毛。離侖若不想讓青帝知曉,總要聽我的。”
然而,離侖正在朝著皇宮狂奔。
什么陰暗爬行,什么愛恨糾結全都沒有了。
他如今無比清醒又迫切——
師父用神果助我復生,師父心里有我!既然有我,我就不能讓師父嫁給狗皇帝!我要去搶婚!
夜風習習,溫宗瑜走出天香閣,立馬打了個打噴嚏。
三折疊面具差點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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