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前寫了遺詔,把皇位托付給她?
南枝目光顫動,又滾下一行淚,就像太子捧到她面前的真心一樣,燙地人發(fā)抖。
她從未在太子面前掩飾過她的野心,可也沒想過,他竟然毫無怨懟地成全她。
她要搶的,是他的皇位啊。
他一點也不怨懟。
“太子竟然——”
宋墨站在南枝身側(cè),看到了她手中的遺詔內(nèi)容。
怪不得,太子要他把玉璽交給南枝。太子從一開始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太子不想做皇帝,也不想讓皇后和慶王掌權(quán),太子看好的只有一個靜安郡主。
“我以為他知道你的身世,想要害你,斬草除根。”
宋墨蒼白地解釋:“但我從未想過要在你面前殺他,是他——”
斬草除根?
南枝聽到這話愣了下,茫然地看了宋墨一眼,卻又被太子自盡的悲慟淹沒:“不在我面前,你就能動手了?你好好做驃騎將軍不好嗎,為什么要扶持慶王,為什么要殺他!”
南枝的目光又薄又利,像是一把劍,直直地刺進宋墨心口。
宋墨恍惚間,回想起方才那一箭,直沖他的面門。如果沒有副將幫忙擋下,他怕是要早太子一步飲恨黃泉。
他渾身發(fā)冷,四肢百骸都在這大雪中凍僵。
踏在積雪上的腳步發(fā)出咯吱聲。
他強撐著走近,俯身撫過南枝臉側(cè)被吹亂的頭發(fā),擦去她臉側(cè)的血跡。
那是太子臨死前為她拭淚留下的痕跡。
“哈哈……”
宋墨突然苦笑兩聲,神色越來越瘋狂痛苦:“你問我為什么要殺他,因為他害死了定國公!定國公府二百三十七個人蒙冤受害,五萬定國軍被扣上謀逆的罪名!這么多條性命,抵不過太子一個人的性命嗎?
他是對你好,可他是兇手!兇手,不值得原諒!”
下頜被抬起,南枝順勢望進宋墨的眼睛,他的眼睛濃黑,凝視一個人的時候仿若含著脈脈情意。
寒風吹落他的斗篷,露出一頭銀白的長發(fā),擦過眼角的發(fā)絲上還沾著血跡。
那是太子的血。
南枝眼眸微動,一手維持著摟著太子的姿勢,另一只手卻拂過腰間。
電光火石間,雪夜中閃過一道銀白刺目的光。
“唔!”
宋墨收回手,捂住胸口。
那里,正插著一把短劍。短劍的劍柄上鑲嵌著一枚紅寶石,無比華美。可它刺在他的胸口,只能帶來撕心裂肺的痛苦。
宋墨不可置信地盯著南枝:“你……要殺我?”
南枝緩緩收回手,重新落在太子僵硬的尸體上:“你殺了我哥哥。”
“少帥!”
周圍的將士看宋墨受傷,著急想要上前,可南枝帶來的輕騎也沖了上來,攔在他們面前。
兩軍對壘,誰也不肯退讓,激斗一觸即發(fā)。
宋墨失力地跪倒在地,不僅沒有后退,反倒一把勾住南枝的后頸,把她整個人攬在身前。冰涼的手掌蹭過她的脖頸,牽出一條穿著朱砂圓珠的紅繩。
他攥著那顆珠子,顫抖道:“可我,也是你哥哥。”
這是奶母留在妹妹身上唯一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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