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粼粼,碎金的光一會兒映在面上,一會兒映在半遮半掩的胸膛上。
紅衣垂落,暴露一截雪白的手腕,緩緩伸向池邊的她。
鈴鈴——
脖頸上系了條艷麗的紅繩,掛著金鈴,隨著動作清脆作響。紅繩的另一頭卻纏繞在手臂上,握在手中,一點點,交纏在她的手里。
南枝輕輕一拽,池中的美人就不受力似的柔弱跌倒過來,雙手攀住池邊,仰頭虔誠又渴望地望著她。
水珠從他眼角滑落,好似一滴清凌凌的淚珠,打濕紅繩。
紅繩的另一端握在南枝手中,好像隱隱發燙。
“師父如果不喜歡,就推開我。”
聲音好似含了春水,勾魂奪魄。
南枝深吸一口氣,在美人計下努力維持理智:“你跳得好白——哦不是,跳得挺好啊。”
離侖這次沒有空耳,注意到了南枝未盡之言。他輕笑一聲,銳利的眉峰挑起,抬手拉住紅繩中段,用力一扯,把南枝一起拉進溫熱的湯泉中。
“我學得很好是不是?”
離侖的附在南枝耳邊:“師父喜歡,我可以多學一些。”
撲面而來的槐花香氣幾乎沒頂,妄圖侵略南枝的每一寸神智。
南枝卻始終保持一分清醒:“學……你是與何人學的?”
她被美色迷暈的眼睛陡然清亮:“你是在哪學的?有何處會教人這些本事?”
一連三問,讓離侖直接無言。
這樣好的氣氛,難道他要坦白這一年來他一直藏在人間的天香坊,見多了那些女子的爭寵手段?
離侖目光閃動,一鼓作氣,把南枝困在臂彎和湯池邊,重重吻了下去,堵住那雙會讓他心虛氣短的嘴唇。
身后水池冰涼,身周湯泉溫熱,卻不如手下撫摸的胸口炙熱火辣。
砰砰的心跳聲躍動,分不清彼此。
昆侖界中相守三百年的陽光雨露,都落在此時,催生了一株細小的萌芽,霎時長成愛欲交織的大樹。
南枝握著紅繩的手扣住離侖的后頸,另一只手攔著他用力,天旋地轉間,兩人已經交換了位置。
紅繩打濕后變成深紅色,交織在濕漉漉的紅衣里,宛若一只被她控制的紅衣艷鬼。
南枝目光微動,終是嘆口氣:“你可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水聲淋淋,浸濕了衣物變得沉重,脫下后直接落入池底,翻起紅色和玄色的水浪。
氤氳的水汽中,蒸騰起蓬勃的木系靈力,樹枝交纏,葉與葉相貼,逼出柔白的槐花和淡粉的神花,一時間奇香四溢。
守在院外的傲因若有所覺,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燭光搖曳了一夜,早早息了碎金的光芒,化作一縷白煙。
靈修后,精神充沛,恍若新生。
“師父要親去西域?”
離侖盯著南枝,雙眼清湛干凈,就如在昆侖界中的百年歲月。
南枝恍惚一瞬,險些以為小瘋樹什么的,都是她的一場幻想。
“妖族壽命綿長,大荒妖界太過擁擠,不少妖族才會遷徙去人間山林。而沙漠地廣人稀,若是能收整出來,可以作為妖族過渡之地。”
離侖聽著,也認同這個說法。
雖然是打破人妖偏見,卻不等于將人族地界徹底拱手讓給妖族。妖族集中居住的地方,還是要另外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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