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妍這一生看過太多驚險的刺激的表演。
懸崖跳水、巨型沖浪、翼裝滑翔、大峽谷走鋼絲。
但這些,遠(yuǎn)沒有曹昆跳橋讓她心驚肉跳。
這不止是一次簡單的跳躍,更像是勇敢的表達(dá)。
在愛情中像雛兒一樣的曹昆,用一種近乎天真的賭注,來爭取彼此處大象的機(jī)會。
“曹昆,回來!”
見曹昆起步奔跑,林妍急得趕緊跑上斷橋。
“我一定能行!”
曹昆邊跑邊回頭,揚(yáng)起的嘴角充滿自信。
區(qū)區(qū)兩米而已,他在大學(xué)體測時,立定跳遠(yuǎn)能跳2米6,何況還有助跑。
徐徐晚風(fēng)撫過他剛毅的臉龐,渾身肌肉爆發(fā)出最強(qiáng)的力量。
“幸福,我來了!”曹昆在心里大聲喊。
轉(zhuǎn)眼間,他健碩的身影便跑到了斷橋處,只需縱身一躍,便能一步跨越過去。
可現(xiàn)實(shí)往往不盡人意。
曹昆只顧著處大象,卻忽略了長在橋面縫隙之中的野草和苔蘚。
橋下江水流淌,橋面潮濕打滑。
還沒等他縱深跨越,右腳便猛地一滑,整個人順著離心力,‘噗通’一聲摔進(jìn)了江水里。
“曹昆?曹昆!”
林妍看得真真切切。
他會水嗎?
江水足足三米深,萬一嗆死怎么辦!
出師未捷身先死,沒等戀愛先收尸?
急得她趕緊小跑著下了橋,沿著江邊岸堤不停大喊。可足足過去了一分多鐘,曹昆依然沒露面。
這讓林妍的心徹底緊繃在一起,眼角已然沁出淚水。
可就在她萬分焦急之時,腳下的河面忽然冒起了泡,而后,曹昆的腦袋迅速探了出來,飛速爬上江堤,只溫柔看了林妍一眼,便急匆匆將濕透的衣服和鞋子都脫掉,道了句‘大意了’,又重新跑回斷橋,飛身助跑,一縱身越過斷橋。
“你個傻子!”
見曹昆成功越過斷橋,林妍又急又惱,就像在看自家不聽話的兒子。
這么說好像也沒錯。
兩人年齡相差20歲,自然有天然的母性。
“等我,我馬上回來!”
曹昆的臉上掛滿了喜悅,一縱身又跳進(jìn)江水,游了兩圈,爬上了岸,高舉雙臂展示肌肉,傻笑著大聲說,“看,我身體好著呢,以后保證你不受任何人的欺負(fù)!”
“...”
林妍哭笑不得,故作嗔怪掐著腰,側(cè)目瞪著他。
“...”
曹昆高興地?fù)P了揚(yáng)眉毛,英俊的臉龐漸漸變紅,“林姐姐,你...你答應(yīng)我不?”
“答應(yīng)什么呀?”
林妍微微羞澀,看向一邊。
“處大象啊!”
曹昆湊到近前,看起來很急,“咱們剛才不是打賭了嗎,我要是能跳過去,你就答應(yīng)我處...處大象...”
林妍輕輕咬著下唇,低頭說,“不,我沒答應(yīng)。”
這句話的殺傷力不亞于核彈。
曹昆原本激動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兒。
沒答應(yīng)?
白跳了!
難道自己太幼稚,這是被她嫌棄了?
可沒辦法。
對于一個從來沒有戀愛經(jīng)驗(yàn)的男人來說,他真的真的不會哄女人。
就在他失落之時,林妍又小聲補(bǔ)刀,“我覺得,我們可能真的不適合在一起。你也知道我比你大了將近二十歲,我年輕的時候,你還穿著開襠褲呢。就算你不在意,可你還有家人和朋友呢?男人不都是好面子嗎,萬一讓人家知道你和一個四十歲的老女人談婚論嫁,說出去該有多打你的臉呀。”
“我...”
曹昆一時語塞。
“還有。”
林妍接著說,“你年輕,正當(dāng)年,好像一輪初生的太陽。而我呢,四十歲,再年輕又能年輕多久?等到我人老珠黃的那一天,你還會喜歡我嗎?會不會像其他男人一樣,背著我去找更年輕的女人?他們都說,男人一生是少年,永遠(yuǎn)只喜歡18歲的女孩兒。”
“我不會!”
曹昆大吼一聲。
他心里有很多話想說,可那些飽含情思的誓言,此刻卻像夢中的囈語一樣,卡在喉嚨中講不出來。
他認(rèn)真地盯著林妍,眼中漸有淚水奔涌。
一分鐘,兩分鐘。
兩人足足對視了約三分鐘,曹昆才終于深吸了一口氣,大喊一聲,“我說過,上天...上天安排得最大...”
男人認(rèn)真的模樣,最能打動女人心。
林妍的心一顫,‘呼’地松了口氣,終于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
“你...你同意了?”
月光透過江面映在曹昆黑色的眸子上,他的眼睛又閃又亮。
林妍卻沒回答,瞥了他一眼,忽然捂住嘴偷笑,趕緊側(cè)過身去看向江面,假意苛責(zé)說,“你先把褲衩穿好再說。”
曹昆低頭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春光乍現(xiàn)。
羞得他臉色通紅,心說自己真不是耍流氓,都怪游泳的時候太用力,褲衩又穿了好些年,松緊帶早就不管用了。
他慌忙穿好衣服,還打算問問林妍。
可林妍卻不回答,只是挽著他的胳膊,催促著說,“快點(diǎn)和我回飯店去,風(fēng)越來越大,小心凍感冒。”
負(fù)責(zé)任地說,這是曹昆有生之年頭一次除了母親之外,感受其他女人的呵護(hù)。
就這么一句,便讓他這個雛兒滿心溫暖。
誰說天冷,一點(diǎn)都不冷,心像著火一樣。
他雖然談戀愛笨了點(diǎn),但也不是全笨,悟性在這兒呢,知道女人有些話不愿意說出來,而此刻挽住自己胳膊的青蔥玉手,已然說明了某些答案。
轉(zhuǎn)眼,兩人回到飯店門口。
林妍在途中偷偷給花姐發(fā)了消息,讓她準(zhǔn)備好溫水。
飯店二樓原本老板住的屋子,已經(jīng)被改造成了林妍臨時用的辦公室,有床有柜有淋浴。
花姐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見曹昆穿著濕漉漉的西服回來,林妍還挽著他的胳膊,立刻就不高興了,但卻不敢表現(xiàn)出來,先將曹昆送上樓,而后拉著林妍的手,問,“大小姐,你倆發(fā)生什么了。”
“隨便逛了逛,他要和我交往,我同意他了。”
“這么快?”
“嗯,不然呢?我已經(jīng)四十了,就算慢慢來,也得稍稍加快速度吧!”
“大小姐,你...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了?”
“還有什么考慮的,要是曹昆不行,我以后也不想找別的男人了。”
“為什么?大小姐,你如此優(yōu)秀,怎么能自暴自棄?”
“我沒自暴自棄呀,總之你少管我的閑事,上午那份180億的合同簽完了嗎?耽誤了事,唯你是問!”
林妍喝退花姐,就要跑進(jìn)屋子。
花姐愣了愣神,急忙問,“大小姐,他洗澡呢,你進(jìn)去干什么?”
林妍壞笑了一聲,“還能干什么,當(dāng)然是看他洗澡咯,你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