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買彩電了?”
“你們就沒人看見,他騎著摩托車沒從小店門口路過?”
覃家村小店里,王翔被一群人圍著,興高采烈跟大家說:“我可是親眼看見他騎著摩托車,后面綁了一臺老大的彩電!被黃皮盒子包著,上面老大幾個字:大彩電!”
他不能把覃頌坑他錢的事情說出來,但炫耀他買了彩電,讓村里這幫煩人精去他家煩人是可以的吧?
一幫人之前還說相信母豬會上樹,也不相信覃頌會上樹。
這會有幾個人想起來了。
“天快黑那會,是看著他騎了個摩托車,后面綁著一個紙盒。”
“寫的什么字倒是沒看清楚。”
“聽王翔這么一說,好像是有彩電兩個字。”
“土窯剛燒起來,就掙錢了?賣給誰了啊?”
王翔摸了摸下巴,“聽說是和鎮上的老板合作上了。”
葉家強他惹不起,不敢點名。
回頭這幫人會自己會去打聽的。
他就不信了,到時候沒人會眼紅。
只要眼紅病的人多了,不用自己出手,就會有人去搞覃頌的!
“在這猜來猜去怪煩的。”
“要不我們去覃頌家看一眼?”
“能去嗎?王翔的頭都是被他打破的呢。”
“一會他發瘋打我們怎么辦?”
王翔‘切’了聲:“他一大早就出門了。”
“那感情好,我們一塊去看看唄?”
“就他媳婦在家,他媳婦雖然不愛說話,但脾氣挺好的。”
“是的,不像覃頌像頭發瘋的禽獸。”
“真買了大彩電,我們這群沒見過彩電的老鄉去看看也不為過嘛。”
“反正他媳婦閑在家坐月子挺無聊,我們去陪她聊聊天。”
“對,咱們搭他媳婦看一眼電視,又不干嘛。”
說完,幾個婦女嫌棄地看王翔,“你還是別去了,去了連累我們。”
“就是,王翔你還不趕緊把你老婆接回來!”
王翔也沒打算去,覃頌要是殺回來,他可不想挨罵挨揍。
“喂!”一聲吼聲響起,收拾袋子的覃頌一抬頭。
四目相對,李明松從覃頌眼里看見暴戾,愣了下,哥倆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帶著假關心問:“你怎么跑來這里賣樅菌啊?不是贏了錢的嗎?”
覃頌冷哼了聲,“你以為那些錢還能是我的?”
“怎么說?”
“老子他媽的!”覃頌提高音量,“半年前在你們那輸那么多,外面借了多少外賬你們知道嗎?老子都差點被逼得跳河了!錢在身上捂不熱,全還債了!”
“怎么可能……”李明松上下打量覃頌,“昨晚有人看見你在供銷社買大彩電了。”
“老子不趕緊花錢買臺大彩電,毛都不剩了!”覃頌一副火氣很大的推開李明松。
李明松看著覃頌想到之前有關他的傳言。
老毛沒死時被一群人圍住,這小子和老毛吃飯喝酒完走出飯館,就一根拖把把二十幾個人揍跑,救了挨了一刀的老毛。
這樣想著,就意識到一件挺嚴重的事情:覃頌的狠勁和老毛無關。
“呵呵呵,我懂你,懂你的。那要不再去玩幾把?”
“玩毛啊!賣這點野貨能干嘛?家里好幾口嘴巴等著吃呢!”
“那等強哥那給你結工錢了,去玩?”
覃頌火爆地抽出鐮刀在半空中揮舞了幾下,嚇得李明松退了好幾步。
十足個莽夫,大聲吼道:“你是不是跟王翔聯手想坑我啊!一個兩個都天天邀我去賭,趴在我身上喝血喝多了不想走是吧!”
“不是,你可別這么想啊,是跟你一起玩牌有意思。”
“有意思你妹!媽的,王翔是不是沒被我揍夠啊,臭名遠昭的東西,他老婆都氣得不回家了,還惹我是不是!”
李明松一愣,“王翔腦袋是你開花的?”
“不然呢!”覃頌手里的鐮刀都差點舞到李明松臉上去,“你揍的啊!”
“……”李明松杵在原地,他們還懷疑覃頌一下贏了二萬五回去,是跟王翔聯手了。
但要是王翔的頭是覃頌打的,那不可能了。
王翔陰得要死,怎么可能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忽略了老陰貨也有怕的東西,李明松不再懷疑。
正打算離開時,周念從市場大步走過來,吼道:“李明松你干嘛!又要拉著覃頌去賭是嗎?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們這群壞胚子拉著他賭,我妹妹要被你們害死了!生了孩子都吃不飽穿不暖,你們個挨千刀的!”
“誤會了誤會了,我聽見覃頌在這賣樅菌,就過來看看,沒有拉著他去賭。”
元鎮十里八村的,大部分人都認識,而且很多人都扯著一些遠親關系。
李家上面有老太太和周家是一脈出來的,李明松小時候跟在周念屁股后面轉,這大姐從小虎得很,哪家小孩不聽話,欺負周家弟弟妹妹,她追到家門口都要給人家一頓胖揍!
小時候有陰影,這會兒見了母老虎,趕緊溜。
覃頌也在破口大罵,和周念對上了,還演戲對罵了幾句。
“哎。”周念彎著腰喘著氣拍了拍大腿,“喊得嗓子疼。”
覃頌有些愧疚,“謝謝大姐,辛苦您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她直起腰,從兜里掏出用棉布包裹著的一包東西。
覃頌一看就知道里面包的是錢,推開她的手。
“你拿著啊,利息要不了那么多,再說了這些日子你送魚送野菜的,我們吃了不少。早上本來想讓明鵲給你帶回去,又怕孩子不誠實,我就特意出來找一下你。”
望著周念那雙大大的眼睛,和周云喜很像。
卻因為大了云喜十幾歲,這會兒雙眼皮都成三四層了,也沒云喜的眸子那么亮。
但依舊看得出來年輕時水靈靈,標致美麗。
想到葉家強,他忍不住問了句:“你和強哥早年發生了什么?”
周念一愣,把錢塞到他手里,“不該問的別問。”
轉身跑回市場。
“……”覃頌有些惆悵。
他不是瞧不起大姐夫,而是覺得周念要是跟葉家強還在一塊,會過得一定更好。
大姐夫是個好男人,但缺少一些魄力。
想了想,覃頌又想給自己一巴掌,剛重生回來就靠著大姐夫迅速搭上龔群。
怎么能吃奶罵娘呢!
卷好蛇皮袋,鐮刀別回腰間,他揣著熱乎乎的錢直奔供銷社。
遠不知、周云喜正在家里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