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飛收到安寧給的小零食后,拿出了一張有效期為一個月的臨時出入證明。
有了這張證明,安寧以后出入部隊就不用人到門口來接了,騎著自行車想上哪就上哪。
然而等她來到碼頭,接待她的卻是一個陌生的船員。
“是沈安寧沈同志嗎?”
“是我。”
“海哥跟船去了,他交代我把自行車交給你,你等等啊?!?/p>
很快,一輛黑色的自行車就被推到了安寧面前。
自行車所有地方都被擦得很干凈,鏈條上抹了新鮮的機油,除了車身結(jié)構(gòu)上有幾處焊接的痕跡,看起來跟百貨大樓賣的新車沒有任何區(qū)別。
“多謝。”安寧試著騎了兩圈,感覺沒太大問題,“花了多少錢,我拿給你?!?/p>
船員撓了撓頭:“這……海哥沒跟我說啊,不然等他回來你自己給他吧?”
“那行吧?!卑矊幷f著又把她準備好的魷魚絲拿出來,“這是我自己做的魷魚絲,是我給他的謝禮,麻煩你幫我轉(zhuǎn)交給他,我下次再過來找他?!?/p>
“好嘞。”
等安寧離去,船員這才走向碼頭的某個方向,一個瘦高的人影出現(xiàn)在那里。
船員抱怨道:“海哥,你說你人其實在這里,干啥不自己把車拿給她?她問我多少錢來著,我說讓她下次自己拿給你。”
“嗯?!?/p>
宋文遠沒有回答他前面的問題,而是直接把對方手上提的兩個油紙包拎過來,打開一包,拿出一根放進了嘴里。
問:“這是她給我的?”
“對,她自己做的魷魚絲,說是給你的謝禮……嘶!”船員猛地抬頭,不敢相信地看向自己的上級,“海哥,你不會對這對母女有意思吧?她可結(jié)婚有小孩了,還是咱戰(zhàn)友的媳婦兒!這應該也算破壞軍婚吧?”
然后他挨了一個腦瓜崩。
“瞎咧咧什么呢?那是我媳婦兒,到這兒找我來的。只是這些年我變化太大了,又一直沒回家,所以一時間沒認出我來?!?/p>
“???不是……海哥……連長!你結(jié)婚了?。。。 ?/p>
他又挨了一巴掌。
“亂叫什么?我們在執(zhí)行任務,消息泄露了怎么辦?”
船員委屈地揉了揉腦袋:“這不是咱聯(lián)絡站嗎,怎么會泄露消息?”
“你猜上頭為什么會安排我們到這個聯(lián)絡站來?”
船員:“……我錯了。不過,你啥時候結(jié)婚的啊?”
宋文遠美美地嚼著魷魚絲:“我記得我?guī)銈兊牡谝惶炀驼f過?”
“可你身上連媳婦兒閨女的照片都沒有!平日里不提就算了,這幾年寫信回家的次數(shù)一只手都數(shù)得過來,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
宋文遠:“……你別管。反正這次任務結(jié)束我就想辦法把你弄回去,到時候你幫我照看著點。”
當年他跟沈安寧結(jié)婚主要還是為了應付父母。
他看對方順眼,對方也能接受他這樣的工作性質(zhì),就這么結(jié)婚了。
每個月他都會盡到自己的義務,打十塊錢回去,也不枉跟對方結(jié)婚一場。
后來家里來信說他有了孩子,他才想到把人接到部隊來,但因為上面的任務安排,這個計劃就無限擱置了。
沒想到再次相見,她與他記憶中那個靦腆的姑娘判若兩人。
現(xiàn)在的她,聰慧而獨立,在船上反擊女間諜的那一幕,狠狠地撞進了他的心里,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
自行車到手,安寧騎車來到了廢品收購站。
這還是上次陳海給她的靈感,她想來這里買點材料,把自行車的后座改一下,讓小孩能穩(wěn)穩(wěn)地坐在后面。
順便看看有什么能用得上的東西,一并買回去。
看守廢品收集站的是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大爺,一個人坐在象棋盤前的小板凳上,自顧自地下象棋。
安寧跟他打招呼,他只是抬眼皮看了她一眼,告訴她東西都是稱斤賣,就讓她自己進去選。
廢品收購站里第一眼望去,東西又亂又雜,人能想到的,想不到的這里都有。
但第二眼再看,就會發(fā)現(xiàn)里邊的東西其實是歸了類的,金屬的放一堆,紙制品放一堆,塑料品放一堆,玻璃品放一堆,甚至連破布都有。
安寧在里邊發(fā)現(xiàn)了兩臺外表和零件完好的收音機,又東拼西湊找齊了一套手工工具,還從紙制品那邊淘到了好幾本物理和機械類的書籍。
這個年代的書和后世的書可不一樣,講究的就是個實用性,沒有那么多基礎理論。
比如機械類的書籍里面,就列出了好幾樣東西的結(jié)構(gòu),然后把這件物品每一樣結(jié)構(gòu)的功用都介紹一遍,就開始教人組裝了。
遙控玩具的原理和基本結(jié)構(gòu)簡單,有了這些東西,她就可以給小妮兒做遙控玩具了。
除了這些東西之外,安寧也知道這個年代的廢品收購站里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很貴的古玩書畫,末世時,她甚至還聽說有人曾在里邊淘到過一整套的金絲楠木家具。
但可惜的是,她并不是從古代穿越來的,而是從末世穿越回來的。
什么東西有用她知道得一清二楚,但什么東西值錢,她真是兩眼一抹黑。
不過既然來都來了,她本著寧可錯過不可放過的原則,挑了一套彩色金絲邊,看起來就比較貴重的碗碟和筷子。
到時候別人問,她就說看到了好看,拿來吃飯也不會被人舉報。
這一大堆東西加上最初要找的改造自行車后座的材料,總共花了安寧十一塊錢,比她自己去買新的可要便宜多了。
從部隊坐車到縣城坐車只要半個小時,但從縣城騎車回部隊,花了安寧兩個小時的時間。
帶著這些東西,她本來是想給妮兒一個驚喜,然后帶著她做更有意思的玩具。
然而安寧還沒走到住的地方,她遠遠地就聽見一群小孩吵架的聲音,聲音最大的就是徐鵬飛。
之前很受大家歡迎的玩具飛機的艙蓋掉在地上,小妮兒站在邊上抹眼淚,還有幾個小姑娘正在圍著安慰她。
“我都跟你們說了一百遍了,那飛機是紙做的,不能碰水,你還要拿水槍往飛機上射!”徐鵬飛崩潰地喊道。
站在他面前的小胖子抬手挺胸、理直氣壯:“我怎么知道它不能碰水?再說了,誰讓你不讓我玩的!我就射,我就射!略略略!你有本事打我??!”
安寧聽了這話就感覺要遭。
果然,那小胖子話音剛落,徐鵬飛就一拳就打過去了,正中他的眼眶。
其他小孩也不甘示弱,分成了兩個隊伍,打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