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在李博文辦公室等了近一個小時才等到他回來。
“李團長,我這里有個情況想要跟您匯報一下……”
安寧把情況大概跟李博文說了一下,等待他的回答。
等待的過程中,她已經把最差的情況都考慮進去了,大不了就是丟掉這個機會,總不能讓對方難做。
不過李博文并沒有太大的反應,而是拿過自己的茶缸子喝了一大口,解了渴后才道:“這個情況我這邊已經知道了,你不用管,做好準備就行,我估計要不了多久你就得走。”
“好,那麻煩您了。”
安寧是又回去之后,才聽趙雪梅說有軍屬去找部隊領導去鬧了,就跟她回來時聽到的傳言一樣,她們覺得李博文的做法不公平,希望部隊給大家一個公平的機會,讓所有人一起競爭。
結果第二天,部隊真把這個機會給出來了,通知上說,有想法的人都可以報名,但是部隊會對報名的人進行考核,考核的內容不限于機械操作、繪圖等知識,通過考核后還有面試。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符合要求的人,要么就是年齡大了,退休退下來的,要么就是有自己的工作根本走不開的,在部隊家屬區住著的,大部分都是隨軍過來的家屬,什么工作都沒有,就等著兩個廠子建起來撈個活干,他們哪能做這個?
報名的人甚至連屈指可數這個詞都用不上,根本就沒有人報名。
通知出來的當天,安寧聽見隔壁吳嬸子在罵郭淑珍,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嫌她沒本事,機會擺在面前都抓不住。
這么一來,這件事是誰捅出去的,根本不用多問。
只可惜某些人啊,老干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真不知道她圖什么。
外出學習的消息是在部隊下達通知后第五天下來的,上頭給了安寧一天的準備時間,次日上午就有車專門送她去碼頭。
在此之前,安寧就問了女兒的意思,聽她愿意跟著自己一起去后,便將這件事告訴了趙雪梅。
趙雪梅倒是沒有多想,家里多一個孩子不多,少一個孩子不少,問題還是出在那不是自家的孩子身上,萬一出去玩的時候不小心磕著碰著了,她還真不好交代。
如果能跟著安寧一起去,那肯定是最好的。
次日一早,安寧便帶著行李坐上了去碼頭的軍車,說是跟她同行的人會在碼頭跟她會面,接下來的行程都會由對方負責,她只要負責技術部分就行。
安寧沒有多想,而是不太舒服地整理了一下衣領。
她此行是代表部隊出去考察學習的,所以李博文給她準備了一套軍裝,這也是這個年代比較流行的衣服,不過她更喜歡寬松的款式,所以有些不太習慣。
吉普車的速度可比自行車快多了,只花了半個小時,就載著安寧來到了碼頭。
“媽媽,陳海叔叔。”
沈長樂趴在窗邊盯著外面看,結果看到了熟悉的人。
安寧順著窗口往外看,陳海背對著她們,正與一名身著軍裝的人交談。
她以為回來之前是見不到陳海了,沒想到對方竟然就在這里。
不過想想也是,船員跟軍人又不一樣,他們休假不可能整月整月地休,年前休息那么長時間已經很不錯了,年后也該開工了。
說不定他還能把她送過去呢!
“一會兒下車要是還有時間的話,媽媽就帶你去跟他打個招呼。”
“好!”
沈長樂知道媽媽這次出來是做正事的,所以也沒怎么鬧,惹得前邊開車的小士兵忍不住開口道:“嫂子,你女兒真乖,一路過來都不吵不鬧的。”
安寧笑著摸了摸女兒腦袋回答道:“是啊,她從小就很聽話。”
“到了,嫂子,下車吧。”
吉普車停穩,開車的小戰士快速下車,給安寧開了門。
不遠處,陳海似乎是看見了安寧,帶著剛才跟他交談的人主動走了過來,但率先開口的并不是陳海,而是那名身著軍裝的人。
“你好,請問你就是沈安寧同志吧?”
“是我,你好,你……”
安寧以為這名身著軍裝的人應該就是接下來與她同行的人了,沒想到對方卻繼續道:“介紹一下,這位是s……”
宋文遠趕緊打斷道:“陳海,我們之前就認識的。”
“啊?”
那名戰士驚訝地看向宋文遠,宋文遠對他使了個眼色,他立即領會。
這位宋營長據說之前一直在做潛伏工作,他應該是潛伏的時候與這位同志認識的,如今雖然已經完成了任務,但任務內容卻不能讓其他人知曉,所以依舊用先前的身份與對方相處,他需要配合對方的工作。
“對對,這位陳海同志你們之前既然認識,那我就不多說了,他就是接下來要跟你一同行動的人。”
沈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