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蕭錦跟岑念要外出做任務,段成宏沉默了片刻。
他心底是想跟去的,但他也知道自己沒那么大的能耐。
這幾天要不是蕭錦在,他們一家子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段成宏今天離開后,成功地入職了安全區巡邏隊,也得知了外界的很多事情。
在第二場黑雨過后,大量喪尸出現,原本的喪尸更是開始進化,甚至出現了異能。
再就是蕭錦昨天上午殺死的那只變異蜘蛛,這樣的異能動物也并不是個例。
有的動物對人類天生就有敵意,已經有太多人慘死在它們的手中了。
而且據剛剛回來的異能者講,他們還在外面遇到了變異植物……
總的來說,他一個拖家帶口的中年男人,還是不要像小孩子一樣太過熱血為好。
…………
第二天早上七點。
吃過早餐后,蕭錦和岑念一起下了樓。
為了做掩飾,兩人還象征性地背了一個背包。
蕭錦有空間、岑念也有儲物道具,因此背包里只放了兩瓶水和一些巧克力、餅干。
武器什么的,碎影被蕭錦綁在了身后,岑念也掏出了一根漆黑的棍子。
準備完畢后,大約7點20,蕭錦兩人來到大門集合點處。
今天的天氣不錯,是個出行的好時機。
厚厚的云層將太陽遮擋,少了陽光的烘烤,周圍的溫度明顯舒適了很多。
時針尚未指向八點,但安全區的大門前,已然聚集了好多的人。
告示牌下,人影綽綽,蕭錦與岑念緩步走近,目光所及之處,人群被分為了涇渭分明的兩撥。
其中一波比較人多,大約7、8個,而且里面還有很多的熟面孔。
蕭錦看在眼中,面上劃過一絲冰冷,一旁的岑念也是一樣。而另一邊是四個人,三男一女。
兩方似乎不怎么和諧,氣氛肉眼可見的詭異。你瞪我一眼,我冷笑一聲。
這些人,胸前無一不佩戴著異能徽章,安全區內的異能者,怕是基本都在這里了吧!
當蕭錦與岑念的身影映入他們的眼簾時,原本低語交談的人群忽然靜默了下來。
緊接著,一陣細微的騷動在人群中蔓延開來,不少人看到蕭錦兩人后眉頭一皺。
片刻,一位身形魁梧、赤膊上陣的大漢首先打破了這份沉寂。
他的肌肉如同磐石般堅硬,皮膚上隱隱有電光流轉,顯然是一位掌控雷電的異能者。
對方的聲音如同雷鳴般響亮:“嘿,我說,這不是小孩子該湊熱鬧的地方,你們家大人呢?”
大漢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戲謔,但仔細聽,還是能聽出里面的擔憂的。
他身旁還站著兩位男性異能者與一位女性異能者。
尤其是那位女性異能者,她輕輕碰了碰身旁大漢的手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哎,大個子,你說話能不能小點聲,都把人家小帥哥給嚇到了!”
此言一出,大個子瞥了瞥嘴,。
另外兩個男人交換了一個狡黠而隱秘的微笑,那笑容仿佛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讓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微妙的挑逗氣息。蕭錦的臉色依舊木然,但內心深處卻像被細針輕輕刺了一下,一股莫名的煩躁涌上心頭,他隱約感覺到,自己似乎成了這場無聲較量中的獵物,被某種微妙的情緒所調戲。他的眼神不自覺地四處游移,試圖從這微妙的氛圍中尋找一絲解脫。
相比之下,岑念站在一旁,顯得格外不起眼,仿佛還是個未經世事的小屁孩,但那瘦弱的身軀里卻蘊藏著不為人知的堅韌與狡猾。他的眼神時而閃爍,透露出與其年齡極不相符的智慧與敏銳。
笑過之后,萬莎的面容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那是一種平日里難得一見的莊重,仿佛她正站在一個至關重要的十字路口,需要做出重大的決定。“大個子說的沒錯,”她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深處擠出來的,“這里,不是你們這些未經世事的人該涉足的領域,回去吧!回到屬于你們的安全地帶,這里不適合你們。”
“對對,趕緊走吧!”另一個男人附和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似乎急于擺脫眼前這些不速之客帶來的麻煩。
然而,這番話卻像是點燃了岑念心中的一把火。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嘲諷,那眼神中閃爍的光芒,分明是在嘲笑那些將他視為孩子的人。在他心中,自己早已不是任人擺布的小孩,這一路走來,他經歷了太多,每一次的挑戰都讓他更加堅韌,更加明白這個世界的殘酷與真實。
“笑話,”岑念在心中冷笑,聲音雖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如果我真的將自己當作孩子,恐怕早在這條路上,我的骨頭就已經被那些餓狼啃得干干凈凈了。”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直視著遠方那片未知而危險的領域,眼中閃爍著對未知挑戰的渴望與不屈。
這一路走來,他經歷了風雨,見識了人性的陰暗與光明,每一次跌倒,每一次爬起,都讓他更加堅信,自己有著超越年齡的勇氣與智慧,足以在這片充滿未知與挑戰的土地上,留下屬于自己的足跡。
“嘶——臭小子!”大個子魁梧的身軀微微一震,那雙如銅鈴般的大眼睛狠狠地瞪了岑念一眼,仿佛要將他整個人吞噬進去。然而,他心中秉持著不與小孩子一般見識的原則,硬是將那股即將噴薄而出的怒火生生壓了回去。嘴角微微抽搐,大個子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因為他清楚地看到,岑念那雙堅定的眸子里,已經毫不掩飾地表達了他的決心——他不會回去,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義無反顧。
一旁的蕭錦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幕,眼神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岑念在他眼中,就像是一只被逼入絕境的小貓,盡管弱小,卻拼命地炸著毛,試圖以虛張聲勢來捍衛自己的領地。那副既倔強又無助的模樣,讓蕭錦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酸楚與感慨。歲月流轉,曾幾何時,他也曾有過這樣不顧一切的勇氣,只是如今,更多的是被現實的枷鎖所束縛。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距離八點僅剩下十分鐘。夜色如墨,微風拂過,帶來一絲絲涼意。就在這時,遠處的黑暗中,四輛黑色轎車如同暗夜中的幽靈,緩緩駛來,最終在大門口穩穩停下。車門逐一打開,幾個身影魚貫而出,步伐穩健,氣勢不凡。
蕭錦的目光在這些人身上一一掠過,最終定格在跟在一位中年男人身后的陸佳偉身上。陸佳偉身著名牌西裝,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然而,在蕭錦的眼底,這一切不過是浮華的表象,他心底不由自主地嗤笑一聲。
這次護送任務,如同往常一般,并沒有王梓萱的身影,那個總是能引起眾人注目的女孩仿佛與這一切無關。然而,令人不解的是,陸佳偉,那個平日里對王梓萱情有獨鐘的青年,為何偏偏也要踏上這次充滿未知與危險的旅程?答案不言而喻,還不是為了她,
早在蕭錦的視線捕捉到另一波異能者隊伍中那張熟悉的臉龐時,他的心中便已悄然種下了猜測的種子。這些異能者,各個身手不凡,而他們之中竟有陸佳偉所熟識之人,這怎能不讓他聯想到陸佳偉此行的真正目的。蕭錦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既是對任務的擔憂,也是對陸佳偉那份執著情感的理解與無奈。
就在這時,幾輛越野車緩緩停下,車門逐一打開,一行人穩健地步入這片被夕陽染紅的空地。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人,他的面容與陸佳偉有著幾分難以言喻的相似,那是一種血脈相連的痕跡,讓人一眼便能看出他們的關系。這位中年男子,眉宇間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顯然是隊伍中的領導者。
陸佳偉緊隨其后,下車后,他仿佛無視了周圍的一切喧囂,徑直繞過人群,腳步堅定地走到了隊伍之中。但在經過蕭錦身旁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下了腳步,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意,那笑容里藏著幾分得意,幾分挑釁,
這一幕,恰好落入了岑念的眼中。岑念,那個總是以冷峻著稱的女孩,此刻的眼神中卻燃燒著熊熊怒火。她惡狠狠地瞪了陸佳偉一眼,
“好了,各位都是我安全局精挑細選的精英,”中年男子開口,聲音沉穩有力,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他的身上,“此次任務非同小可,我們必須團結一致,共同面對即將到來的挑戰。無論個人情感如何,此刻起,我們都是并肩作戰的伙伴。”
“你們將深入那座被重重迷霧籠罩的研究所內部,將那些無辜的研究員一一救出。這條路上,你們將會遭遇無數未知的挑戰與險阻——或許是暗藏的陷阱,或許是變異生物的突襲,又或許,是那不可預知的人心叵測。但我深信,憑借著你們的勇氣、智慧與團隊協作,定能突破重重難關,完美地完成這次任務。”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敲擊在隊員們的心鼓上,激起了他們內心深處的斗志與決心。然而,在這份不容置疑的信任背后,陸世斌的目光卻悄然轉移,定格在了隊伍前方的兩位年輕人——蕭錦與岑念身上。
他的視線緩緩從他們堅毅的臉龐滑至胸前,似乎在尋找著什么至關重要的標志或是信物,但遺憾的是,那里除了夜風中輕輕搖曳的衣襟,別無他物。這一發現讓陸世斌的眉頭不自覺地緊鎖起來,眉宇間流露出一抹難以察覺的憂慮。但這份憂慮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漠與決絕。
在陸世斌心中,蕭錦的加入無疑是自不量力,而他身旁的岑念,也不過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年輕人。這樣的組合,在他看來,不過是為這次行動增添了幾分不必要的風險罷了。即便他們在執行任務中遭遇不幸,也不過是為整個小隊吸引火力的犧牲品,對于大局而言,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損失。
“當然,”陸世斌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眾人心中各異的思緒,“除了你們之外,我還特意安排了一位對研究所內部結構了如指掌的盟友與你們同行。他將是你們在這次冒險中的眼睛,指引你們避開那些致命的陷阱,直擊目標。”說到這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周圍,幾輛越野車轟鳴著,揚起陣陣塵土,準備踏上未知的探險之旅。眾人紛紛上車,興奮與期待交織在每個人的眼中,唯獨蕭錦與岑念,如同這紛擾世界中的一股清流,靜靜地站在一旁,沒有急于加入這即將啟程的隊伍。
這時,一旁的陸佳偉,一個總是急于證明自己、眼神中閃爍著不甘與挑釁的年輕人,瞥見了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那笑聲在逐漸沉寂的氛圍中顯得格外刺耳:“怎么,害怕了?還是說,你們的勇氣只夠在安全的溫室里綻放?”他的言語如同鋒利的刀片,試圖劃破這份寧靜,引起周圍人的注意。果然,眾人聞言紛紛投來好奇或是看戲的目光,空氣中彌漫起一絲微妙的緊張。
然而,面對陸佳偉的挑釁,蕭錦只是輕輕側了側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卻未給予對方絲毫回應。他只是淡淡地轉向那位正準備發動車輛的司機,聲音平靜而堅定:“我們有車,會自己跟上隊伍,不必勞煩。”言罷,他的目光再次回到了岑念身上,兩人之間流動著無需言語便能理解的默契。
陸佳偉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仿佛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那份得意與挑釁瞬間凝固。他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邁向一輛越野車的副駕駛位,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咚咚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