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邊吳建鋒已經(jīng)悠悠轉(zhuǎn)醒,看見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凄慘的一笑。衣服濕漉漉的掛在身上,雖然牢房里沒有風,但是也足夠冷得他打哆嗦了。
他的目光剛抬起來,就看見了前方的席惜之和安弘寒。
哈哈的笑聲徘徊在牢房內(nèi),“我想了兩天……我終于想通了一件事情!為什么每次這個孩子出現(xiàn)的時候,鳯云貂都會莫名其妙失蹤!而一當鳯云貂回來了,而這個孩子又消失得無影無蹤!銀白色的頭發(fā),湛藍色的眼,還有額頭中間的紅印,一切都是那么相似!”
“妖術(shù)!妖怪!你就是一個妖怪!”吳建鋒瘋狂的朝著席惜之大吼大叫,像是受了什么刺激,“鳯云貂就是你,是不是?是不是!要不然陛下怎么會這么寵愛你,卻對捧在手心里的鳯云貂不聞不顧。”
栓在他手臂和腿上的鐵鏈,因為他發(fā)狂似的舉動,而一起晃動,一竄金屬噼里啪啦的聲音,折磨著席惜之的耳膜。
“我……我真后悔為什么……為什么我不早一點想通這個事實,那么在那一晚,我會親手剝了你的皮!”吳建鋒猙獰的面孔像是來自地獄的厲鬼,一雙眼睛布滿紅紅的血絲,睜大到了極限。
席惜之看著他那副模樣有些發(fā)毛,暗自慶幸,還好吳建鋒的腦子不是太聰明,否則自己那晚上就歇菜了。
安弘寒一直無動于衷的站著,似乎對于吳建鋒發(fā)瘋似得掙扎,沒有看見。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剛才還瘋狂吼叫的人,突然流出兩行淚水,凄慘的哭泣著,“要不是因為你,長兄就不會死,一切的事情都不會發(fā)生。”
他還是那個吳家的乖兒子,受萬人追捧,不會被逐出家門,更是不會處處遭人白眼。
吳建鋒前后表情劇烈的反差,讓席惜之有點說不出的怪異感。
“絕望的人差不多這個樣兒。”安弘寒云淡輕的說著,仿佛對于這一幕早就習以為常。
可是任安弘寒表現(xiàn)得再輕松,也減少不了席惜之心靈上的壓力。她至始至終到底哪兒對不起吳建鋒了?她并沒有做過什么壞事情吧?
席惜之正在煩惱什么,逃不過安弘寒的眼睛,安弘寒抬手摸了摸小孩的額頭,“這本就不關(guān)你的事,就算沒有狩獵一事,朕遲早也會辦了吳凌寅,私自偷換軍營武器,活該他被萬箭穿心。”
最后四個字重重的砸在吳建鋒的心臟,他永遠不能忘記,當時是他第一個射出箭支,射中了長兄。
沒了長兄,沒了庇護,沒人知道他在皇宮內(nèi)有多么不受人待見!仿佛走到哪里,哪里都有人背后議論他和輕視他。
狹小的牢房里,給人一個窒息的錯覺,氣氛沉重得讓席惜之覺得呼吸困難。
“不……不是這樣的!”吳建鋒搖頭,“要不是你為了給鳯云貂報一箭之仇,又怎么會突然倒翻出證據(jù),弄得長兄身敗名裂。”
說的沒錯!
安弘寒瞇了瞇眼睛,確實是這樣。
倘若不是吳凌寅妄想射傷席惜之,他是打算過一陣子再處理吳凌寅的事情,但是誰叫吳凌寅提前自尋死路呢?
吳建鋒的情緒越來越難以控制……
安弘寒抬腳就沖著他的腹部踹去,這一腳極狠,踹得吳建鋒當時就噴出一口鮮血。
席惜之還是第一次看見安弘寒兇狠的一面,只覺得眼前的安弘寒變得非常陌生,仿佛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了,想起之前安弘寒曾經(jīng)說過‘朕的另一面,你還是不知道比較好’。
席惜之低頭嘆了一口氣,這一面確實讓人難以接受。
不過人都擁有多張面孔,不是嗎?面對仇人,你總不會笑臉相迎吧?
雖不支持,但是席惜之也不會反對。
一擊之后,安弘寒收腿止步,“廢話就到此為止了,說出你的幫兇。”
幫兇?席惜之一愣,看向安弘寒。
“你認為單憑吳建鋒一人之力,就能鬧出這么大的事情嗎?他還不配。”安弘寒的音調(diào)沒有起伏,一如平常那般說話。
這也是安弘寒最初放任他沒管的原因,失去了吳凌寅的關(guān)照,就以吳建峰這個人的性格,實在不成大器。
席惜之一下子就懂了,恨得咬牙,想著自己到底還和誰有仇?
可惜席惜之掰起手指數(shù),也數(shù)不出一個。
她真正得罪的人,倒是一個都沒有。
可為了安弘寒,遷怒于她的人,就有一大堆。
先說公主……一個個以為她和她們爭寵,將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再說妃嬪……每一人都猛于虎,不是認為她是安弘寒的私生女兒,就是覺得自己對于她們是一個危害。年齡小,暫且還沒什么,但等她長大之后,絕對是搖動她們地位的一個大禍害。
于是乎,席惜之踏進宮門以來,貌似一直被人痛恨嫉妒著。
“還不是你害的。”席惜之小聲低喃了一句,堅決認為自己絕對沒錯,錯的是人心。
安弘寒沒有反駁。
身處高位,自然要承受其位置帶來的諸多麻煩。
“我就不說!有本事陛下自己去查。”吳建鋒將嘴里的鮮血,一口吐了出去,樣子特別狼狽,可卻死鴨子嘴硬。
他倒要看看,陛下最寵愛的鳯云貂被人‘玷污’后,陛下會怎么待她!
是力排眾議,將席惜之留在身邊,惹怒群臣,還是舍棄自己最寵愛的寵物,平息這場紛爭。
無論安弘寒怎么選,吳建峰心中有有極大的快感。
思及此,吳建峰笑得越發(fā)瘋狂。
“不說?”安弘寒的眼神冷了下去,“你不說?就以為朕猜不到嗎?計劃這場陰謀,唯一的受益者便是安云伊。”
吳建鋒的臉色一剎那僵硬,沒想到陛下竟然聰明至此。
“是又如何?陛下肯定是沒證據(jù)抓她,才會跑到這里來審問我,可惜……我什么都不會招供。”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與其說出同謀,還不如閉嘴,讓安弘寒無計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