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慕驍那有限的腦子,就只能想到這個了。
他覺得,云深深就是不想他一家子好過。
不然,怎么會這么可惡,煽動他的妹妹想些不該想的?
云深深翻了個白眼。
她真是被男寶的腦回路弄煩了!
“嫣然姐這么年輕,前途無限,干嘛非逼著她嫁給一個快五十的老男人?”
“你懂什么?人家年紀是大了點,可有十幾億的身家呢!”
“得了吧,人家不是還有幾個孩子么,以后那點身家還不知道夠不夠分呢,能有多少會給不知道幾婚的小嬌妻?”云深深刻意加重語氣:“那人結過幾次婚都以離婚收場,我可是聽說了的,說句不好聽的,就算結了婚也不一定能到頭呢!”
云慕驍啞然。
他竟沒想到這點!
同時,他更加在心里確定,云深深果然是個過來人!
和盛宴的婚姻就算離婚收場,也實現利益最大化了,果然是頂級撈女,就是看事犀利。
當初言承鈞的小作文,可沒說錯……
為了讓親妹妹的婚姻也能利益最大化,他饒有興致。
“看來你很懂嘛,你倒是說說,我妹妹不嫁老男人,怎么才能嫁個更好的?”
云深深啞然。
她再次被云慕驍的腦回路震驚到了。
這家伙,聽不出她是在反諷?
不僅沒聽懂,還興致盎然的想請教怎么把妹妹賣個好價錢?
對于這種小人,講理是行不通的。
只有順應他們的利益,才能達成共識。
至少,能暫時為云嫣然爭取一把緩沖的時間。
她冷聲說:“我要是你們,就培養嫣然姐上位做云氏的高管,讓她可以有大把機會去接觸各路企業家,到時候,還不愁她找不到更好的?隨便出席個酒會,都能邂逅十幾二十個呢!”
云慕驍兩眼放光!
對哦,這種事,他怎么都沒想到過?!
為了顯得自己聰明,他故作深沉:“你說的,其實我早就想到了。”
“既然早想到了,還這么短視,逼著嫣然姐去跟一幫小孩子爭家產?”
“嗨,那不是我安排的,是我媽的牌友幫忙牽的線。”
云慕驍給自己找補。
他盡量藏拙,免得還不如個鄉野村姑聰明。
“我就知道你聰明,跟你媽這種家庭婦女見識不一樣。”云深深故意捧著他:“你要想嫣然姐好,就提拔她,不然,以后我有機會去高端酒會都沒理由帶她去,不是嗎?”
云慕驍一秒鐘都等不及了。
他得趕緊去找父親和爺爺,共商大計。
云深深看他急匆匆走了,松了口氣。
被她“指點”了這么一通,看來,她不用親自去游說云家眾人了,云慕驍會立即出馬幫她搞定一切。
她轉身。
云嫣然就在身后。
微笑著,云嫣然充滿感激地看著她,說:“深深,你們剛才的對話我都聽見了,我總算能脫離苦海了。”
清楚明白這一家子都是什么德行,云嫣然很肯定。
她暫時安全了。
“不用謝,我答應好要幫你,想盡辦法也要做到。”
云嫣然熱情道:“到我辦公室坐坐吧,我泡茶給你喝。”
“嗯。”
……
一個小時后。
云涌父子達成一致,一起去找了云景宏要給云嫣然升職。
這件事,云淺淺拍板簽字,將云嫣然提拔為公司高管,負責對外接洽。
云嫣然得到了升職通知,激動得熱淚盈眶。
她對云深深謝了又謝。
最后,又熱情的送云深深走。
等云深深一離開,她難掩臉上的得意,心里,卻生出了一絲妒恨。
她沒有辦法達成的目的,云深深三言兩語就搞定了。
難道,她終究是比不上云深深?
一個外人,能把一家人玩得明明白白,憑什么?
難以平息的負面情緒,將短暫的得意橫掃一空。
雙拳,不自覺地擰作一團。
她暗自咬牙。
云深深,你也沒多了不起!
我只是沒有機會施展本事而已,你等著,假以時日,我一定會證明我樣樣都比你們兩姐妹強!
在辦公室想著,她整個人處于緊繃狀態。
有人推門而入。
云慕驍進來,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趕緊收拾一下,等下換個好點的辦公室。”
“知道了,哥。”
“過兩天有個商會,你好好打扮一下。”
“嗯。”
“說起來……”云慕驍露出神秘之色:“我打聽了,盛宴會去。”
云嫣然啞然。
她沒明白,哥哥是什么意思。
云慕驍看她茫然的模樣,馬上說:“盛宴已經離婚了,踹了深深,對淺淺也沒興趣了,沒了這礙事兒的兩姐妹擋著,不就該輪到你了?”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云慕驍直接點明:“好歹大家也曾是姻親,不比外人關系更近一點兒?你別浪費這種好機會,要是你能嫁入盛家,以后咱們都不用看那兩姐妹的臉色了!”
在云氏,他們已經沒有多少話語權了。
很顯然,爺爺在努力培養云淺淺,把云淺淺視作接班人。
云慕驍的想法,正是云嫣然的擔憂。
云嫣然用力點頭。
她綻放燦爛的笑容:“哥,你說得對,盛太太總得有人當,憑什么不能是我呢?”
“很好,你有這個覺悟就好!”
兄妹倆相視,難得達成一致。
……
兩天后。
雪融后,海城更冷了。
但在高端的商務酒會,空調溫暖,參加的女性可以身著晚禮服而不會感覺冷。
云嫣然精心打扮了一番,代表云氏出席。
她身著惹眼的酒紅色吊帶長裙,搭配了一條米色的披肩。
如今的她,可謂是煥然一新。
有了躋身高端酒會的機會,她一定要把握住。
會場內,她找了幾個男人搭訕。
精心打扮的她很美,從頭到腳散發著優雅迷人的氣質。
驗證了自己的魅力后,她內心焦灼的期盼著目標出現。
她的目標,是盛宴。
她的前妹夫。
隨著人群嘩然,她心中一動,知道是盛宴來了。
邁著自信的步伐,她端著香檳,去找盛宴搭訕。
這會兒盛宴有點忙,他正和幾個熟識的人打招呼。
意識到云嫣然也來了,盛宴出于禮貌,主動和云嫣然搭訕。
“你怎么也來了?”
盛宴的禮貌,完全基于對云深深的重視。
不管他有多厭煩云家人,好歹都是云深深的親戚。
而且云嫣然其人,據說不那么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