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她拿過他的襯衫給他穿上。
洛商司轉過身來，看著這低頭給他扣扣子的人，說：“不去。”
常寧停頓。
“不去？”
她看他，這話聽著怎么似孩子賭氣一般，不去就不去。
“嗯。”
常寧看他神色，仔細看，然后說：“不痛嗎？”
“不痛。”
“......”
常寧沒說話了。
那么大一塊青紫，怎么都是痛的。
他是血肉之軀，不是銅墻鐵壁。
但偏偏，這張臉沒有一點的痛色，甚至不適都未有。
常寧唇瓣微動，然后低頭，繼續給他扣扣子，把剩下的幾顆襯衫扣子扣上，給他把衣領翻好，說：“你把衣服塞進去，我讓司機去一下藥店。”
他不會去醫院。
痛也好，不痛也罷，他都不會去。
既如此，她便去藥店給他買點跌打損傷的藥，去清瀾郡給他處理下。
話說完，她手從他身上離開，要去按降下擋板的按鈕。
但是，手被抓住。
常寧看他。
他說：“你給我塞進去。”
常寧：“......”
眼中是詫異，詫異過后便是安靜。
常寧看著這注視著她的人，如若不是這雙眼眸是她熟悉已久的，她會覺得眼前的人不是洛商司。
是外面那些不正經的男人。
但是他，是他洛商司。
說出這樣讓人浮想聯翩的話。
而說出這種不正經的話的他面色看不出一點輕浮，依舊那般的深沉讓人不敢靠近。
他是說的真的。
不開玩笑。
常寧安靜了一會，說：“你自己塞，我跟司機說去藥店，你不去醫院，我去買藥和你去清瀾郡處理。”
他凝著她：“你給我塞。”
常寧：“......”
常寧不說話了。
她就這么看著他，用無聲來告訴他她的答案。
而她未再說，他亦不再言語，他和她對視，眼眸里沒有任何的妥協。
他就是要讓她做這件事。
車后座安靜了。
一下子這里一點聲都沒有，反倒外面的景物唰唰的過，小縣城在夜晚來臨前熱鬧起來。
“你不是沒見過。”
忽然的，他說。
常寧僵住，隨即臉蛋脖子，耳朵，一瞬全紅了。
那和洛商司對視的目光瞬間就轉過，那被他抓著的手腕變得燙熱起來。
洛商司看著這一瞬桃花開遍的臉頰，說：“你都碰過了。”
常寧當即的，另一只手極快的落在他唇上，緊緊捂住他的嘴。
洛商司說不出話了。
不過，他也沒再說，也沒把她手拿開，就任常寧捂著。
常寧掌心瞬間就緊貼他的唇瓣，他的呼吸，唇上的溫熱便似燒起的火，在她掌心燒起來。
她很想立刻便把手拿開，但怕他再亂說，她便不敢拿開了。
看著這注視自己的人，里面依舊是無邊的深，極坦然。
似根本不覺得自己說了什么。
這讓常寧唇瓣是動了又動，好一會才憋出一句話：“你......你不要再說。”